甄玉蘅跟在后頭下了馬車,她心不在焉地往府里走,卻沒注意到國公府門口的樹下閃過一個人影。
自打從行宮回來后,謝從謹好些日子都沒有回府。
婚事還遲遲沒有定下來,謝從謹也通個氣兒說到底是成不成這個婚了,國公爺成天在家里發牢騷。
甄玉蘅不知道謝從謹是不是成心躲著她,如果是就是吧。
其實如果謝從謹再也不想看見她,不想跟她說話她都是可以理解的。
一個平常的午后,甄玉蘅在園子里散步,她坐在涼亭里,倚著美人靠昏昏欲睡,眼睛都要合上了,見謝從謹走了過來。
她一下子清醒,坐直了身子,和謝從謹對上了眼睛。
謝從謹沒有走上涼亭的石階,繞到小徑上,走到美人靠旁,仰頭看著甄玉蘅。
甄玉蘅不知該說什么,低頭看自己的帕子。
還是謝從謹先開口:“我查了當年建造行宮的工人,卻發現完全沒有他們的籍冊。”
如果是說正事,也就沒那么無所適從。
甄玉蘅看他一眼,說:“或許正是因為行宮的構造涉及重要的秘密,所以那些工人相關的籍冊都被隱藏了?”
謝從謹點點頭,“有這個可能,不過可以再打聽打聽,總能找到人的。”
甄玉蘅很輕地“嗯”了一聲,她沒想到謝從謹能如此“不計前嫌”地繼續幫她。
她悶悶地說了一聲:“多謝你。”
謝從謹抬眼看著她,眼神里堆著厚重的情緒,好像有很多要說的,最后卻什么也沒說就走了。
甄玉蘅看著他離開,眼神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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