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巨響后!
歌唱聲戛然而止,又或許是融入了更巨大的轟鳴之中。
團長趙真番拉響了身邊最后一箱炸藥
臨淮關,這座淮河上的小小關隘,在這一夜,被棟北軍269團全體將士的鮮血徹底染紅。他們至死未曾后退一步,用生命踐行了洗刷恥辱的誓!
次日,三月十九日,清晨。
臨淮關失守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動了第伍戰區長官部。
“什么?114師269團全體殉國?臨淮關丟了?!”桂軍第31軍軍長劉毅士接到電報,又驚又怒,一拳砸在桌子上,“狗日的小鬼子!”
他立刻意識到形勢危急。臨淮關一失,日軍就獲得了北上沖擊戰區側翼的一個橋頭堡,必須不惜代價奪回來!
“命令!”劉毅士眼中閃過狼一般的兇光,“131師師長戚征道、138師師長莫得宏,立刻集合兩個師的部隊!
把咱們的家底都帶上!跟老子去把臨淮關奪回來!”
“軍座!鬼子剛拿下臨淮關,氣勢正盛,又有坦克重炮,我們是不是”一個參謀建議謹慎。
“放屁!”劉毅士吼道,“第伍戰區就是我們桂系的主場!
李長官把這條線交給我們,守不住,老子沒臉見八桂父老!白總長臨走前也再三叮囑要穩住南線!
丟了臨淮關,南線就可能被撕開口子,這個責任誰負得起?告訴弟兄們,此戰有進無退!”
“是!”
桂軍的效率極高。劉毅士深知“獅子搏兔,必用全力”的道理!
不到一小時,131師和138師主力除留少量部隊防守懷遠,兩個師共18萬余人,已經完成集結,兵分兩路,如同兩把尖刀,直插臨淮關。
白天的戰場與夜晚截然不同。桂軍將士們眼神銳利,行動迅捷,他們沿著交通壕和起伏的地形,快速向臨淮關逼近。
在即將發起進攻前一刻,桂軍隊伍中傳來蒼涼悠長的
‘馬骨胡’、“蘆笙”、“蜂鼓”(廣茜三種特有樂器)齊鳴之聲
“八桂子弟!”一名桂軍前鋒將領帶著“濃重”的廣茜口音,伴著‘馬骨胡’的蒼涼悠揚,“蘆笙”的歌唱,“蜂鼓”的敲動的鼓點,喊出第一句幾十年來桂軍決戰沖鋒的口號。
“山崩不退!”立即引起全軍齊聲震天的回應。
“狼兵勇悍!”
“一往無前!”
“殺!殺!殺!”
口號聲此起彼伏,氣勢如虹!
這是李綜任、白重喜為桂軍量身定做的沖鋒音樂和沖鋒口號,極大地激發了這些來自山水之間的子弟兵的兇悍之氣。
臨淮關的秋津聯隊還沒來得及鞏固陣地,就遭到了“兇如猛虎、惡如狼”的桂軍排山倒海般的反撲!
“射擊!擋住他們!”秋津中輔急忙下令。日軍的輕重機槍和步槍構成了密集的火力網,炮彈也不斷落下。
但桂軍不同于之前的棟北軍,他們戰術靈活,單兵戰斗力極強,尤其擅長山地和近戰。
士兵們利用地形地物,時而匍匐,時而躍進,動作迅猛如“狼”。
槍法精準,特別是桂軍中有大量的老兵,槍法奇準,給日軍造成了大量殺傷。
戰斗異常激烈。桂軍官兵高呼“八桂子弟一往無前”的口號,前仆后繼。
日軍雖然占據著關隘和火力優勢,但已經與棟北軍激動一夜,精疲力竭,突然再遭戰力強悍的桂軍突襲,攻守之勢立即逆轉,日軍傷亡數字急劇上升。
桂軍一度大占上風,眼見就要一鼓作氣的擊潰日軍重奪臨懷關!
然而,僅僅片刻,日軍的另一個巨大優勢顯現出來航空兵。
天空中傳來了沉悶的引擎轟鳴聲。十余架日軍九六式轟炸機和九七式戰斗機組成的編隊出現在戰場上空。
“敵機!隱蔽!”桂軍軍官聲嘶力竭地大喊。
但已經晚了。炸彈如同下餃子般落下,猛烈爆炸吞噬著進攻的桂軍隊列。戰斗機則俯沖掃射,低空掠過的機炮子彈在地面上打出一排排恐怖的煙塵彈幕。
桂軍缺乏有效的防空武器,頓時傷亡慘重,本來已經快要一鼓作氣拿下臨淮關的攻勢登時為之一挫。
劉毅士在后方指揮所看得雙目噴火,卻又無可奈何。“狗日的小鬼子!欺負老子沒有飛機是吧?
告訴弟兄們,操你媽、頂硬上!
限三十分鐘,給我拿下臨懷關!”
接到“死命令”的桂軍立即冒著敵機的轟炸,高喊著“小鬼子,操你媽,頂硬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