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戴春風收到這份電文時,心一向冷酷無情的他,也眼眶濕潤的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一會,才對著身邊的毛奇道:“將這份電報上呈軍政部和委座侍從室,要求追認林無涯上校軍銜,申請最高等級的青天白日勛章!
以軍統已故魔都站處不站長,的身份,舉辦隆重的追悼會,
總部所有少校級以上軍官,除必要的值班留守,必須全部參加,我親自主持!
其妹林小雯,你安排幾名口才最好的,經驗最豐富的女特工,委婉的告訴她!
讓她來參加追悼會會后,問問她是想出國留學?
還是想在那里工作?無論她提什么要求,一律滿足!
我們不能讓英雄流血流汗又流淚!
去吧!”
山城,羅家灣軍統總部大禮堂。
往日里此處或肅殺,或繁忙,今日卻籠罩在一片莊嚴肅穆的悲愴之中。
黑色的挽幛從禮堂穹頂垂落,花圈如山,白菊如雪。
低沉哀婉的貝多芬《英雄交響曲》在禮堂內緩緩流淌,更添幾分凝重與哀思。
禮堂內,鴉雀無聲。
軍統總部所有少校及以上軍官,除去必要崗位值守人員,悉數到場。
他們一律身著筆挺的深色中山裝或軍常服,臂纏黑紗,胸戴白花,神情肅然,列隊站立。
戴春風站在最前方,同樣一身黑衣,面色沉痛,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他身后,毛齊、鄭介民、唐縱等軍統高層依次肅立。
上午九時整,追悼會正式開始。
“敬禮!”司儀一聲高喝。
全體人員“唰”地一聲,向林無涯的“衣冠冢”敬以最標準的軍禮。
動作整齊劃一,帶著軍人特有的力量與敬意。
禮畢。
戴春風緩步走上主禮臺,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痛而有力:
“諸位同仁!
今日,我們在此,以最沉痛的心情,最崇高的敬意,追悼我們軍統最優秀的戰士,黨國最忠誠的兒子,代號‘烏鴉’的林無涯上校,
及其深明大義、壯烈殉國的父親林耀東先生!”
“林無涯上校,自投身抗戰偉業以來,深入虎穴,潛伏于魔都這座東方魔窟。
他機智果敢,屢建奇功
其所提供的戰略級情報,于杭州灣重創敵寇,于金陵城下阻敵鋒芒,于武漢上空力挽狂瀾!三次大功,震鑠中外,極大鼓舞了全國軍民抗戰之決心,沉重打擊了日寇之囂張氣焰!”
“然天妒英才,英雄遭嫉!林上校不幸因叛徒出賣,身陷囹圄。
面對日寇之酷刑折磨,威逼利誘,林上校鐵骨錚錚,寧死不屈!
其父林先生,亦深明大義,為保國家機密,助子成全大節,慨然赴死!
父子二人,壯烈殉國,其志可嘉,其節可佩!其行為,堪稱我輩軍人之楷模,
民族之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