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彷徨了,無助了!
但這時隨手從地上撿起的一張皺巴巴的通緝令終于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當吳志國看見通緝令上的照片,正是他們兩月前“收編”的一個年輕人,自稱是逃難的學生,因為懂些電臺修理技術,被留下來負責大隊那部破舊電臺的維護工作,平時沉默寡,大家都叫他“小林”。
當他目光又掃過“十萬大洋”和“警察局長”的字眼時,經(jīng)過一天的猶豫,他終于召來了幾個心腹,通報了小林的賞格
于是乎,已經(jīng)兩天斗米未食,都快要餓死的十幾個跟自己十幾年的心腹手下登時兩眼放光時,
吳志國就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了,如果自己不做,這群手下馬上就會把自己砍了,然后再去抓小林領賞!
再加上自己也是貪念如同瘋狂的藤蔓,瞬間纏繞了他全部心智。
什么抗日救國,什么兄弟情誼,在實實在在的權財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是夜,吳志國帶著十幾名心腹,以“有緊急情報商議”為名,毫無防備的林無涯騙出,隨即用麻袋套頭,捆得結結實實,塞進一輛偷來的卡車里,直接駛向了魔都市區(qū),駛向了特高課總部。
特高課審訊室內,燈火通明,卻照不透彌漫其中的血腥與絕望。
林無涯被牢牢綁在冰冷的刑架上,衣衫襤褸,身上布滿鞭痕、烙鐵印和冷水潑灑后的淤青。
但他依舊昂著頭,盡管嘴角溢血,眼神卻如同淬火的鋼鐵,死死盯著面前的冢本龜一、犬養(yǎng)學復,以及那個穿著嶄新少佐軍服、卻不敢與他對視的叛徒毛寶應。
“呸!毛寶應!你這個數(shù)典忘祖的畜生!
黨國和戴老板絕不會放過你!”林無涯嘶啞地咒罵著,每說一句話都牽扯著身上的傷口,帶來一陣劇痛。
“還有你,吳志國!身為國人,貪生怕死,賣友求榮!你不得好死!”他又將怒火噴向一旁點頭哈腰、等著領賞的吳志國。
吳志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即將到手的權位沖散,諂媚地對冢本龜一道:“太君,人人我給您帶來了,您看那大洋和警察局副局長”
做為黑社會斧頭幫的人,對警察局這個位置有著天然的崇拜感!
冢本龜一滿意地點點頭:“吳桑,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皇軍出必踐,魔都警察局副局長的位置,是你的了。
這是委任狀。
十萬大洋,一塊都不會少給你!”他示意手下將一份文件遞給吳志國。
吳志國雙手顫抖地接過,看著上面鮮紅的印章和“副局長”三個字,激動得幾乎要暈過去,連聲道:“謝謝太君!謝謝太君!屬下一定為皇軍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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