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號應了下來之后,直接走到這門大炮后方。
這門大炮的樣式像是一門老式大炮,有炮管,炮尾,炮架以及炮位上的點火孔。
當然,這門大炮不需要填充火藥,也不需要裝彈丸,只需要點燃點火孔上的繩子,再經過一段時間的蓄能等待,就可以成功發射。
道具的使用就是這么樸實無華。
哪怕是神話級道具的使用,也和普通道具沒什么區別。
四號的手往旁邊一伸,五號的手中又出現了一盒火柴遞給四號。
對于半人半獸的四號來說,這種沒什么作用的小道具實在是太多了。
四號點燃火柴,手掌觸摸到大炮的一瞬間,能夠發射的九枚炮彈就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其中有六枚炮彈是純粹的破壞性,還有三枚炮彈有特殊的作用。
四號猶豫一番之后,選擇了純粹破壞性的炮彈,然后將火柴點燃繩子:
“滋—”
炮口直指前方的肉山詭異,繩子頓時開始燃燒,恐怖的力量開始積蓄……
……
……
“不對勁!”
幾乎是在一瞬間,一股極致威脅感出現在影子心頭!
正在拼命進行六道輪回的影子瞬間睜開眼睛,將目光看向前方。
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它自然能夠清楚的看到那門大炮:
那是一門老式大炮。
按理來說,此刻的影子根本不需要懼怕這樣的東西,因為權柄就代表著某方面的規則,在權柄的加持下,這種物理層面的攻擊已經很難對它造成傷害。
但偏偏,這種極致的威脅感就出現在這門大炮上。
不過僅僅只是數秒,影子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這門大炮好像只是一個載體,它內部似乎隱隱散發出權柄的力量?!?
“只不過這力量顯得極為混亂分散,像是無數細小的枝椏被粗暴的揉捏在一起,非常不穩定,但是也……”
“足夠有危險。”
念及此處,影子不由得有些懊悔:
“該死,有點小看他們了?!?
“早應該想到的,六號和他們都是同一團體,哪怕實力之間會有差距,但差距不會很大?!?
“就連六號都有那樣獨特的能力,這八個蠱王聚合在一起,怎么可能沒些壓箱底的手段呢?”
說實話,在看到這門大炮出現的一瞬間,影子就已經想要放棄了。
畢竟影子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恃強凌弱。
當然,這不可恥。
因為絕大多數詭異和人類也都是這么干的,這是常態,只有腦子不正常的人才會天天想著去和比自已更強的存在作對。
之前答應六號攔住這些蠱王,小部分原因是因為它因為之前的事情,有些忌憚六號。
大部分則是因為當時它對這具身體有絕對的信心。
一開始的時候,這八個蠱王拿他確實沒辦法。
但是現在情況不對,它也攔住了這些蠱王這么長時間,是時候該跑路了,但是……
“該死??!”
“哪個狗東西在權柄里下毒,我tm動不了了??!”
影子內心悲憤無比,它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么一檔子事情。
它體內的孕育權柄是儲存在那個人偶中,那個人偶一開始就被江銘做了手腳,所以之前肉山詭異也沒能徹底消化人偶內的孕育權柄,只能算作是間接使用。
這種手法不算高明,也只有肉山詭異當時腦子不清醒,才會一直沒察覺。
但是影子不一樣,它很聰明。
所以他很快就察覺到了,它和孕育權柄之間還存在一層隔閡,為了徹底掌握孕育權柄,必須要消磨這層隔閡。
這一點對于它來說并不算困難,因為肉山詭異力量本身就很強大,而且它還有六個神龕和六道輪回的幫助。
在三者的幫助下,影子以極為迅猛的速度徹底消磨了其中的隔閡。
就在影子欣喜若狂,準備徹底吃掉其中的權柄時,影子突然發現它的身體動不了了。
當然,更準確地說,不僅僅是身體動不了,它體內消化的能力也被暫停,六道輪回的運轉停滯。
它被卡在了徹底消化權柄,登臨神位的最后一步……
直到這個時候,影子腦海中無數的記憶翻飛,它才猛地想到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太順利了,當初無意中得到這個人偶實力大漲,但是理智也開始變得混亂。”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才分割了身體,讓我僅剩的理智和影子融為一體,去到四十九號樓解決問題。”
“而想要解決本體的問題,就需要用六個神龕……”
想到這里,影子頓時感覺一陣悚然:
“不對!”
“為什么我會知道,想要解決本體的問題,需要利用到六個神龕呢?!”
影子頓時感覺到毛骨悚然,這個問題它之前從未深思過,或者說,它每次想要思考,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了回來。
有人在阻止它的深入思考。
之前影子所在的樓層中,它明明沒有任何渠道可以得知這個情報。
六道輪回成神法得知得最完整的僅僅只有江銘,哪怕是羅無生,諸葛鴉,乃至和王富貴,都只是知道一部分。
那當時的影子又憑什么知道呢?
明明沒有任何人告訴它這個情報,但影子仿佛就像是知道一般,并且深信不疑,為了這六個神龕拼盡一切!
除此之外,腦海中還有更多的不對勁浮現:
“為什么當初在我腦子清醒的時候,我對那個人偶會毫無防備,直接吃掉?”
“而且我當時下的暗手真的是在那個核心位置嗎?”
“那個核心位置處不僅有我的暗手,旁邊還漂浮著那個人偶。”
“如果我真的下暗手,我怎么會把暗手放在那么明顯的位置呢?”
“六道輪回成神法是那個所謂的軍師給的,六個神龕也是在他身上掉下的,怎么會這么巧,我要的東西他都有,而且還都被我輕易地得到了……”
念及此處,影子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現在我所謂的消化權柄成神,這一切真的是我自愿的?還是說……”
“有人讓我自愿的?!”
影子渾身遍體生涼,它感覺它被人做局了。
從一開始到現在,它都在局內,都只是一個棋子,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
哪怕它現在快要登神,也只是一個棋子,一個更強大的……
祭品。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