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個它……是誰?”
六叔沉吟一會兒之后,目光看向江茗開口問道。
而此刻,一旁的章魚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絲震驚之色,而后看向江茗問的道:
“等等,你說的這個它,不會是江銘的姐姐吧?”
江茗沉默片刻之后,微微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不錯,是哥哥的姐姐。”
聽到這里,章魚微微皺眉,它雖然沒見過江銘的這個姐姐,哪怕之前是在老村的時候,也只是見過一個人偶。
但是這不代表章魚對它一點了解都沒有。
有小賣部在,章魚足不出戶,便可以知道天底下的絕大部分事情。
更何況,江銘對于他姐姐的情況,也從來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所以章魚能夠很清楚地知道江銘這個姐姐的情報,念及此處,章魚微微皺眉,看向前方開口問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江銘的這個姐姐名字是叫江柔,現在它不是應該在仁愛醫院的第七病棟嗎?”
“兩個怪談之間相隔距離如此遙遠,哪怕是頂級詭異,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到達這里……”
說到這里,章魚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動,看向江茗開口說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江柔會直接通過鬼門的通道到達這里?”
江茗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獨居怪談中的鬼門是一個復制品,仁愛醫院的鬼門才是真正的鬼門!”
“媽媽創造出這扇鬼門,很大程度是借鑒了仁愛醫院的。”
“二者可以說是同出一源。”
“所以在今晚十二點,獨居怪談內的鬼門開啟時,江柔也可以通過仁愛醫院內的鬼門進入到這里。”
聽到這番話之后,章魚的面上露出一絲不解之色:
“可是仁愛醫院的鬼門,不是只有每年的七月十五才能夠開啟嗎?”
江茗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那只是完全開啟,并且你可能忘了,鬼門并不是只有七月十五才能夠開啟。”
“在第七病棟內,有一扇門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控制鬼門的開啟。”
“那扇門甚至能夠提前打開鬼門。”
“正是因為有了這重聯系,所以哪怕七月十五已經過去了,但是憑借兩扇鬼門之間的聯系,送一只詭異過來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章魚聽到這番話,微微沉默片刻之后,看向江茗的眼睛,開口問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仁愛醫院地位特殊,十二神明的手應該很難伸進去。”
“詭母能夠打破限制,讓獨居怪談和第七病棟產生聯系?”
章魚的這番話確實說得沒錯。
畢竟當時江銘等人在第七病棟時,十二神明就在醫院外界,但僅僅只是隔了一棟樓,除了上帝之外,十二神明都沒能探查到第七病棟里的情報。
當然,除了上帝之外,掌握信息權柄的蜘蛛自然也是能夠看到第七病棟內的情況。
但是當時祂的注意力全在第一病棟內的時間回溯上,自然不會花費更多的精力在與祂毫無關系的第七病棟上。
當時的詭母也是如此,祂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一直等到江銘從第七病棟出來,祂面上才露出笑容……
所以面對章魚的這個問題,江茗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之后,她才繼續開口說道:
“你的問題有些超綱了,媽媽是神明,祂的事情我不可能知道。”
“我的絕大部分情報都來源于我吃掉了哥哥的一部分靈魂,我是在哥哥的靈魂中看到了這些東西。”
“這一點哥哥或許有猜測,但他沒有和我說,那我自然也不會問。”
但這時,聽到這里的章魚似乎像是像明白了什么,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我應該明白了。”
“所以只要打開鬼門,江柔就會從門中出現是江銘的推測?”
“之前是推測,但現在是事實。”
“哦,可是鬼門還沒有開啟,那你怎么能夠肯定是事實呢?”
“不需要開啟,當哥哥知道鬼門的位置處在哪里時,這就已經是事實,無可更改。”
章魚聽到這番話之后,腦海中無數的記憶片段和情報緩緩流動,最終,它腦海中的情報片段停在了某一刻:
那是一個多月以前,獨居怪談每棟樓之間還沒有連接,是一層層分隔的樓層,怪談也沒有異化成這個樣子。
那個時候江銘正被大黃逼入絕境。
而就在江銘陷入絕望的時候,樓道對面的血門開始微微閃爍著亮光,下一刻,一道絕美的身影從其中出現……
那是江柔第一次在這個怪談中出現。
在怪談沒有發生異變之前,那扇門只是被畫在墻上的血門。
但是在怪談異變之后,墻上的血門就徹底坍塌異變,變為了通往其他樓層的樓梯通道。
想到這里,章魚不由得長出一口氣,開口說道:
“當初江柔就是從那道門中進入的獨居。”
“現在鬼門又在同一個位置出現,難怪江銘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這時,章魚不由得將目光看向江茗,能露出一絲好奇之色,開口問道:
“我倒是挺好奇,江銘是什么時候做出這樣的推測的?”
“他就真的這么自信,江柔就一定會借助鬼門來到這棟樓內嗎?”
“你是想問,哥哥最早是什么時候產生這樣的想法是吧?”
章魚點了點頭。
江茗沉默片刻之后,緩緩開口說道:
“如果只是模糊的猜想的話,哥哥當初在第七病棟的時候就有了。”
章魚聞,眼中并不免閃過一抹異色,開口說道:
“這么早?!”
江茗思索一番之后,緩緩開口說道:
“如果你進入過第七病棟的七樓看一看,你就完全不會這樣驚訝了。”
“因為如果不看其他樓層,單看第七病棟的七樓,那你可能會覺得你誤入了獨居怪談的某個樓層。”
“在七樓,灰霧同樣充滿了各個地方,灰霧聳動,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其中活動,一扇扇血門被畫在墻上。”
“那些血門的樣式,和獨居怪談中的血門一模一樣……”
“二者的相似性如此之高,只要見過的人,就必定會產生聯想。”
“所以那個時候哥哥就推測,獨居和第七病棟之間應該有著某種聯系,只是這聯系是什么,哥哥當時并不清楚。”
“直到……”
江茗沉默了,沒有再接著說下去。
章魚有些疑惑地看向江茗,開口問道:
“后面的不能說嗎?”
江茗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不是不能說,而是我不知道。”
“你哥哥沒有把這段記憶展示給你嗎?”
江茗遲疑片刻之后,開口說道:
“不是,是因為哥哥也沒有這段記憶。”
聽到這里,章魚的面上露出一絲不解之色,說道:
“你的意思是,江銘推測出來了這一切,但是他的記憶里又沒有他是怎么推測出來的?”
江茗點了點頭。
這就有些離奇了。
畢竟江銘能夠得出最終推測出來的結果,那中間肯定是經過不少的思索過程,還有前置條件和情報。
這就像是解一道復雜的數學題,僅僅只有開頭和結尾的答案,但中間的過程卻莫名其妙地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