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死在這吧,你們的頭顱我會好生保留,充作戰利品的。」
那妖魔王的聲音不斷試圖腐蝕李見純和葉干的道心,同時其又無比謹慎,哪怕李見純和葉干到了強弩之末也不肯露面,生怕二人有什么手段與其同歸于盡。
蓬萊道宗上三境真君的神通手段層出不窮,妖魔王們這百年來不知領教了蓬萊多少手段,如今可謂是忌憚無比。
葉干看向李見純:「李兄,你可還有什么底牌沒用出來?」
李見純苦笑道:「沒了,師尊給我的所有靈符我全用了,現在是真沒辦法了。」
葉干聞哈哈大笑:「我也沒招了,既然如此,你我何不慷慨赴死?」
「等我戰死在這,師尊必然會焚滅這方圓億萬里來為我陪葬,而我之名亦可高懸蓬萊真傳殿中,受宗門后輩香火供奉,指不定過個千百年就能輪回轉世,重歸蓬萊。」
「我先走一步!」
說罷葉干就要燃燒元神悍然自爆。
李見純亦是哈哈大笑起來,望著周遭那數不清的妖魔,李見純忽然想到了什么:「葉干!莫要急著赴死!」
「我還有最后一式手段,但我從未施展過。」
葉干忍不住罵道:「有什么手段盡管施展,這個時候了,哪怕被神通反噬也好過被萬魔噬咬!」
李見純聞咧嘴一笑:「那好,你替我攔下這些妖魔,支撐半刻鐘,只要半刻!」
葉干看著手中靈光黯淡的長刀,深吸一口氣:「拼命而已,命我都敢不要了,替你攔下半刻又何妨?」
說著,葉干吼道:「所有能動的,速速過來,再支撐半刻鐘!」
與此同時李見純緩緩呼出一口氣,并指作劍切開了左手手腕,滴滴血液流淌出來,李見純卻是以血為墨,凌空畫符。
那藏身的妖魔王意識到不妙,它絕不可能放任李見純施為,無論李見純能不能成功,以血為墨這明顯是拼命的手段,天知道李見純會施展出什么神通來。
頓時那萬千妖魔嘶吼著涌向李見純,它們此時唯一的目標就是殺死那個畫符的道人!
而李見純卻是無視了外界的殘酷戰場,無視了刀光劍影,全身心沉浸在靈符繪制之中,而在李見純耳邊亦是響起了江生的聲音。
「符之一道,觀天地之痕,繪大道之跡,以自然之理,摹法則之變。」
「無論是大小五行符、大小三奇符,亦或陰陽符,萬變不離其宗。」
「我教授爾等的,乃是為師千五百年來觀天地之破滅、領混沌之玄機所得真意,亦是為師陰陽劫滅三化五行真法之中的關鍵,其為劫滅三演真符。」
「符可演煉虛三災,可化災劫破滅,洞風雷火之變,凝末劫末運之真。」
「若是到了生死危機時刻,以自身氣血為墨,繪制此符,可有奇效!」
江生那溫和的聲音如潺潺流水在李見純腦海之中不斷回響著,李見純咬緊牙關以血墨不斷繪制,一道道靈痕勾連之間,符逐漸成型。
那妖魔王終是按捺不住了,眼看著葉干那些殘兵敗將組成的防御陣勢就如同落葉枯枝堆聚的城墻一般不堪一擊,可自己手下的妖魔們就是無法將其突破。
所以妖魔王決定親自下場,反正妖魔本來也不要臉面。
然而就在妖魔王即將動手的那一瞬,冥冥之中,似有靈機變動。
似是清風徐徐,似有雷音震乍,似有火光躍動,似有流水潺潺。
風雷,
水火,
四象之變如陰陽交融,圓潤貫通,合一而真。
一時間虛空好似凝滯,而李見純所繪符愈發清晰,不知不覺間李見純喃喃出聲:
「玉宸降三界,九清生紫煙。」
「赤末劫法,秉開皇三災五劫之妙果。」
「玉紋金篆,現一千六百余真。」
「掌五雷而明陰陽之樞機,法四象而演混沌之歸一」
隨著李見純不斷喃呢,風雷水火開始激蕩翻涌,陰陽之力亦是流轉不休。
最后一筆落,血符徹底成形,茫茫海天之間,似有什么存在于此投下一瞥,飄渺之際,一點靈光緩緩從天而降。
在妖魔王愕然驚駭的目光中,原本羸弱、可笑、好似螻蟻一般任它嬉戲玩弄的李見純氣機變了。
變得飄渺凝真,變得陰陽如一。
葉干更是茫然的看著李見純,他壓根沒想到李見純還有這種壓箱底的手段。
而「李見純」此時卻是緩緩抬起頭來,雙眼之中透出青金之光,但見「李見純」抬手虛握,風雷水火匯聚而來,化作一柄四象之劍,下一息隨著陰陽之力加持,四象之劍上青蓮綻放。
與此同時「李見純」的氣機節節攀升。
化神、法相、陰虛、陽實.
煉虛初期、煉虛中期、煉虛后期、煉虛極境!
終于,「李見純」的氣機停留在了煉虛極境,可「李見純」手中那一柄青蓮綻放的陰陽四象劍上,卻隱隱透出足以抹滅合體妖魔的鋒銳劍機。
「你你你」
妖魔王駭然的望著面前的「李見純」,它不明白李見純明明是施展神通,怎么一眨眼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氣機都這般深沉可怖。
生死危機當頭,妖魔王心中的驚恐畏懼如潮水一般將其吞沒,也讓妖魔王爆發出撼動天地的威勢:「裝神弄鬼,死來!」
一聲咆哮,無邊濁氣穢氣化作十萬里猙獰魔蛇,嘶吼著扭動渾身骨刺向著「李見純」噬咬而來。
霎時間魔氣滔天,十萬里魔蛇裹挾著滾滾濁氣穢氣,好似淵墟之中復蘇的魔神,要毀滅天地,而「李見純」卻是神色平靜如常,在葉干愕然注視中,「李見純」抬手舉劍,風雷流轉水火凝聚,霎時間有茫茫三災凝聚長劍之上,有末劫之息縈繞化作劍罡。
但聽「李見純」開口:
「截天?斷光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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