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火光沖霄透頂,有炎龍昂鳴凌空展露千里神軀,威風凜凜,雷火激蕩。
但見炎龍鱗爪皆張,雙眸炯炯有神赫然是術法通靈,無需李見純操縱,炎龍便可自行殺敵,護持法舟周遭安全。
李見純雙手接連掐法引動天雷,隨著漫天雷云匯聚翻涌,但聽一聲驚雷炸響,那天淵之中翻涌激蕩的魔氣都為之一滯。
「上清玄雷法,五雷霹靂!」
隨著一聲怒喝,漫天雷云之中次第閃爍青赤白玄黃五色,繼而五色天雷轟鳴落下將無數妖魔炸成齏粉。
與此同時葉干右手操刀左手持鈴,手中金鈴一搖那清脆鈴聲引動聲波無形摧垮萬千妖魔,而右手刀上烈火升騰,隨著絲絲縷縷的赤炎縈繞,葉干一刀劈出排開千里魔氣滌蕩其中妖魔。
然而李見純和葉干固然是全力施為,可妖魔之中越來越多的高階妖魔涌現,一頭頭元嬰境乃至化神境的妖魔撲將出來,從四面八方圍向李見純和葉干要將兩人撕碎。
儼然是此處天淵中的妖魔王認定李見純和葉干手段不凡,不愿再讓二人繼續施展下去。
伴隨著妖魔數量越來越多,神威凜凜的炎龍逐漸身上的火焰雷霆愈發黯淡隨后發出不甘的哀鳴消散,而葉干手中的長刀亦是靈光黯淡刀芒不復先前凌厲。
兩艘法舟之上的靈力護罩已經龜裂,其中的蓬萊弟子更是難以為繼,如今李見純和葉干可以說是陷入末路。
而此時田明安與秋不語所在的法舟卻是仍舊未能抵達李見純和葉干所在位置。
隨著那萬里長的飛虛級不斷前進,阻擋田明安和秋不語的妖魔之潮規模也愈發龐大,漸漸地在飛虛級的前后左右圍滿了妖魔,金丹境、元嬰境、化神境!
甚至有近煉虛境的妖魔在那猙獰的魔潮之中若隱若現。
秋不語此時神情凝重,不斷指揮著法舟反擊,一門門艦炮、一架架攻城法器、一張張破魔弩車不斷開火將種種神通術法傾瀉出去,一艘萬里長的飛虛級法舟火力全開,就如同一頭橫渡虛空的兇獸,無死角的靈力護盾與那密密麻麻的攻擊手段足以讓所有非上三境級數的生靈頭皮發麻。
任何一個有點智慧的就不會選擇用數量去硬撼飛虛級法舟。
可妖魔不存在智慧,似乎是因為那強橫無比的肉身和種種詭異神通的原故,他們的神智幾近于無。
因此這些悍不畏死的妖魔可以在妖魔王的操縱之下去蟻附送死,去拿自己的命來消磨飛虛級法舟的靈力。
秋不語的神情愈發凝重:「明安,再這般讓這些妖魔耗下去,見純和葉干怕是尸骨無存了我們都到不了?!?
「用師尊賜下的符吧?!?
田明安雖說神色如常,可藏在袖中的雙手卻是死死握拳,捏得雙手近乎蒼白,他看出來這些妖魔就是故意送上來消耗,逼著他動用底牌的。
妖魔是沒有神智,但妖魔王一個比一個狡詐,他們雖然不清楚田明安和秋不語深入妖魔之潮做什么,但本著敵人要做的事我一定阻止的心態,它們決計不會讓田明安和秋不語輕易通過。
田明安清楚,哪怕此時動用手段,清理掉這些妖魔,很快又會有新的妖魔鋪天蓋地涌來。
但如今若是不用,那么李見純和葉干怕是真的支撐不到他們到來了。
「呼」
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田明安沉聲道:「也只能如此了。」
說罷田明安從懷中取出青符,那不過巴掌大的青符一落到田明安手中感應到田明安的氣機,頓時一股難以喻的氣機蔓延開來。
一時間,好似秋風蕭瑟,又似地凍天寒,方圓數十萬里內的妖魔竟是在這一刻齊齊感知到了畏懼,而在魔潮之中幾頭接近煉虛級數的妖魔更是瘋一般開始向后奔逃。
到了它們這個級數神智已經不弱于常人,它們能感知到,有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正在孕育。
下一息,田明安手中青符緩緩破碎,一道虛影從那破碎的靈符之中走出,霎時間此處天地風雷激蕩水火肆虐,狂暴的風雷水火引得天象異變,天淵亦是為之翻涌破碎。
虛影好似有靈一般,瞥了眼下方的田明安和秋不語。
田明安拜道:「請師尊除魔!」
那虛影,赫然是江生烙印的一道投影。
正如田明安所,蓬萊最是護犢子,江生亦不例外。
此時江生虛影凝聚實質,旋即抬手虛握,但見風雷水火從天而降,化作四柄長劍懸于虛影周身,那獸潮之中的妖魔此時竟是也感知到了畏懼,可偏偏四周虛空已經被凝滯。
須臾,四劍貫空而去,虛空破碎。
片刻之后,天地四方一片混沌,妖魔無蹤,而躲在天淵之中的那妖魔王更是瘋狂的向天淵深處遁去:就在那道虛影凝成的瞬息,妖魔王就感知到了來自本源的畏懼。
就如同家畜遇到了獅虎猛禽,就如同精怪面臨浩蕩雷劫,那是與生俱來的恐懼,是刻在骨子里對天敵的畏懼,是無法抵御,可以輕松無比將其抹滅乃至萬劫不復的危機。
所以妖魔王毫不猶豫的就逃了,其跑得干凈利索,但虛影卻不愿放過它。
四劍消散之后,江生的虛影不斷坍塌收縮,最后化作一柄三尺六寸五分的長劍,長劍通體皂黑,覆繞青蓮,劍閣分四象而孕陰陽,典雅而樸素。
但田明安和秋不語卻是認得,此乃自家師尊江生的佩劍,亦是本命之劍。
「太乙青萍劍!」
秋不語有些驚愕,她萬萬沒想到田明安貼身的青符竟然還有這般變化。
霎時間,青萍劍投影鎖定了天淵之中那頭妖魔王的氣機,旋即凌空斗轉化作一抹驚鴻沒入天淵,引得天淵之中濁氣穢氣翻涌不休。
而此時天淵之中那妖魔王亦是察覺到了讓它毛骨悚然的危機,生死危機之下它不斷操縱妖魔圍聚過來替它抵擋那未知的危險。
可僅僅是三息,數以千萬計的妖魔被驚鴻洞穿,那一抹劍光深入天淵三千萬里,生生撕裂三千萬里魔氣最后斬在妖魔王身上。
霎那之間,陰陽之力引動末劫末運,煌煌大道之力將其抹滅一空。
而即便其隕落,那貫穿三千萬里天淵的劍痕依舊凝而不散,任由濁氣穢氣腐蝕侵蝕而不變,好似有天光照徹了三千萬里陰霾一般,引得天淵之中不知多少妖魔王惶惶不安。
隨著魔潮潰散,田明安與秋不語立刻命令法舟急速前行,而此時李見純和葉干,卻也到了強弩之末。
只見成千上萬的妖魔將李見純和葉干團團圍住,兩艘法舟早已破碎,所有尚存的蓬萊弟子不是傷痕累累就是肢體殘缺法力枯竭,李見純和葉干勉力護持著眾人,死死盯著那圍攏上來的妖魔。
一道譏諷之聲在妖魔之中響起,忽南忽北,難尋其蹤。
「你二人,手段凌厲,神通不俗?!?
「想來應當是了不得的人物。」
「只可惜,你二人法力終究有限,而我的妖魔之潮卻無窮無盡?!?
「能在這斬掉兩個人族天驕,斷掉兩尊未來的仙神,我非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