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明天海闊,云起碧波流。
在浩渺蒼明海上,天朗氣清,萬里云舒,但見兩道金光如流光掠空,引得云海翻涌。
若有上三境仙真在此,就會發現那兩道金光乃是兩頭三丈大小的金猊。
這兩頭金猊有著不下化神境的道行,頭顱碩大鬃毛柔順蓬松,四蹄踏火尾拽流云,奔馳起來一息便可馳騁八萬里。
而這樣兩頭神武非凡的猊獸亦不過只是牽駕之獸,兩頭金猊套著韁索,拉著一方七丈長的云輦橫跨海天。
云輦之上青冠玄袍的道人將自己所獲的五枚法則碎片一字排開,滿意的點了點頭。
道人自然是江生,這一場交易會江生的目的就是為了獲取幾塊法則碎片,順帶看看有沒有其他新奇物件。
隨著從靈觀君手中獲得災禍法則碎片,江生又收了幾枚劍竹通明果后,著實沒再尋到什么感興趣的,不過江生也沒提前離場。
而是等到交易會完全結束之后這才離開,回返蒼州。
信手順了順一旁月尾狐的毛,江生收起法則碎片,思量著這次玄門大劫的收獲。
若說最大的收獲,莫過于了斷了一批因果,又在玄黃界親身體驗了太陰、太陽之力,讓自身對陰陽之道的感悟又上了一階,之后便是有了這一身道行。
從煉虛極境到合體三劫,橫跨一境三小階,這往往需要數千年之功方能修成的境界,在這場大劫之中短短百余年就修成了,這就是大劫的另一重好處了。
只要你道行足夠強,只要你銳意進取,只要你不避生死,那么在你了結因果肅清仇寇時,大劫就會主動推著你的境界上升。
江生劍下死傷的煉虛、合體真君何其多,玄門七宗的當代真傳不提,便是五劫真君都死在江生手中三個,大劫最喜歡的便是江生這樣能在浩劫之中高歌猛進的,否則江生也不會有今日這般道行。
這可不僅僅是氣運的庇佑,更是順應了劫數。
這一場大劫,不僅僅是玄門劫數,更是本元會四萬年那一場未盡的萬年劫數的延伸,否則不會波及如此多的大千,但這樣一場劫數對真正的天驕來說不算浩劫,而是天大的機緣。
君不見多少人在這場劫數里修為境界得到了長足的進步,便是臨陣從化神飛升煉虛的都有,堪稱三千年難遇的天才。
而那位從中千世界上來,跟隨東天道家作戰結果臨陣飛升煉虛的天才,也被天河道宗收納,被錄進了天河道宗明字輩里。
天河道宗的做法無疑不符合東天道家一貫的規矩,但江生表示理解,畢竟這場玄門大劫天河道宗死傷的確是慘重了些,先是在天元界鏖戰,剛剛喘口氣接著又是面對九州界的亂局,便是天河道宗的真君都是鋼筋鐵骨也要被磨爛了。
江生是親眼見到天河道宗那一個個熟悉名姓變成一塊塊玉牌然后掛在長生殿里的,從明字輩的真傳,再到瀧字輩的師叔、滄字輩的師叔,便是照字輩的老牌真君們都出現了傷亡,若不是純陽境界尚得保全,天河道宗此番可是真要再次傷筋動骨了。
因此天河道宗從中千世界擢升一批天才應急也不算什么,換做蓬萊遭遇了這般大的損失,蓬萊也是要這般做的。
思量著,江生腰間的傳訊玉i傳來大師兄靈微的消息:「靈淵,宗門有信,所有宗門真君即刻趕赴朱州,此乃德景祖師法旨。」
德景祖師法旨?
江生給靈微回了明白,旋即對兩頭金猊說道:「轉頭,去朱州。」
兩頭金猊當即調轉方向,拉著云輦趕赴朱州之地。
江生觀量左右,能看到此片海天之間一道道流光都在調轉方向,那是一方方云輦、一座座儀仗,蓬萊道宗的上三境真君們都在向著朱州奔去,那滿天星辰,傾瀉西北。
九州界,朱州。
朱州作為九州大千之中首坐被東天道家占據的陸洲,一直被當做東天道家在九州界的大本營來營造。
東天道家對炎州、明州等各座陸洲征伐時,朱州是東天道家最可靠的根基之地,亦是提供源源不斷的補給大營。
此番蓬萊所有真君齊聚朱州,讓朱州重現了當年群星璀璨之幕。
江生的云輦抵達朱州時,正好看到一隊蓬萊弟子駕馭法舟橫空而起。
「弟子見過靈淵真君。」
這法舟之上的蓬萊弟子見了江生當即停下法舟行禮。
江生微微頷首:「你們這是要去何處?」
那為首的弟子說道:「回真君,弟子等人奉長老之命前往天元界。」
天元界?
江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示意這些蓬萊弟子離去。
而隨著江生的云輦進入朱州,一路所遇的都是神色匆匆的宗門弟子,這些宗門弟子或是駕馭法舟,或是騎乘云獸,其所去方向不是天元界便是華陽界,見此情景,江生對此番德景祖師召集蓬萊眾人的目的心中已經明了幾分。
朱州中域,蓬萊大營。
當江生的云輦落下時,此地已經匯聚了大半蓬萊的上三境仙真。
玉明真君見江生到來,笑著招手:「靈淵來了,快來快來。」
江生上前:「玉明師叔、玉澈師叔。」
玉澈真君撫須笑道:「你來的倒是夠快,說來這兩頭猊獸是宗門賜下的那一對吧?」
玉明真君說道:「靈淵這一對猊獸來歷可不凡。玉澈你可記得宗門藏經閣門口那兩頭貔貅?」
「靈淵這對猊獸的血脈,有一半便是源自那兩頭貔貅,另一半則是宗門之中的一頭狻猊,莫看只有化神道行,可已經能破虛碎空了,便是遨游太虛都不在話下。」
江生忙道:「不過兩頭猊獸,哪有玉明師叔說得那般好,若是師叔喜歡,這兩頭猊獸師叔帶去玩耍就是。」
玉明真君卻是笑道:「想什么好事呢?我帶去玩耍,我幫你喂養,等著這兩頭猊獸到了煉虛境,你再收回去是吧?」
「靈昭那小子多是壞心眼,我看你靈淵也不是個老實的。」
江生有些錯愕,聽玉明真君這話,似是被林凡給坑過一樣,林凡膽子有這么大么,敢坑玉字輩的師叔們?
但江生又想了想,林凡還真有可能干出這種事來,畢竟林凡性子討喜,和宗門各輩師叔關系都不差,以他那嘴皮子說道說道,怕不是師叔還得送他這個小輩點東西。
玉明真君接下來的話則是驗證了江生的猜想:「靈淵,你不知道,靈昭那小子滿肚子壞水,之前不知從哪弄了一窩玉鎏蜂,送給你玉澈師叔說是當禮物,你玉澈師叔辛辛苦苦喂養好了,眼看就要釀出蜂王漿了,靈昭那小子找了個由頭又給弄回去了,著實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