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功法對所有有意純陽的真君來說,不過是起一個借鑒作用,可對許多中千世界出身的仙宗、仙族來,便是宗門家族的根基底蘊。
除卻這些功法殘篇、仙寶碎片外,江生也的確見到了很多法則碎片的痕跡。
一場玄門大劫,無論是玄門七宗還是東天道家都隕落了不少合體境的真君,而合體境的真君已經涉及容納法則之妙,其隕落之處、破碎的真寶中都有可能出現法則碎片。
短短幾日江生就見識到了許多法則碎片,五行、三奇的法則是最常見的,除此外還有什么山岳法則、霉運法則、瘟毒法則等等,涉及陰陽、生死、因果、宿命、星辰等大道的法則也是出現不少。
可著實沒有江生太過滿意的法則出現,只是隨意買了幾枚風、雷、水、火的法則碎片借鑒。
直至這一日,有人拿出一只玉盒來:「我手中這只玉盒里,也裝著一道法則。」
有熟悉這位真君的好事之人笑道:「靈觀君,你又是從哪撿的漏啊?」
那被稱為靈觀君的也不惱,只是嘿嘿一笑:「此物嘛,是我從明炎海上尋到的。」
「其名,災禍法則。」
災禍法則?!
原本有些百無聊賴的江生打起精神,把月尾狐扔到了一旁,開始打量那靈觀君手中的玉盒。
月尾狐也是長舒一口氣連忙縮在一旁,這些時日它被江生當成了什么玩物一樣隨意蹂躪著,著實是戰戰兢兢。
江生自是不會理會一條畜生的太多想法,元嬰境的大妖放在凡間的確是了不得的存在,莫說小千世界,便是放在中千世界乃至大千世界,在上三境仙真平日不顯的年代里,也是一方妖王豪強了,再加上素心月尾狐的稀有血脈,對修行陰、月、水、幻之道的修士來說,當個本命靈寵是再好不過,若是培養到煉虛境界,都足夠給一些仙宗、仙族當老祖宗了。
可在江生這,說到底也就是個收藏品罷了。
無視了月尾狐,江生先是靜靜觀摩了一會兒,發現并無多少人愿意為那枚災禍法則碎片出價后,江生才聯系了那位靈觀君:「道友手中的災禍法則碎片,價幾何?」
靈觀君原本都要以為自己這枚災禍法則的碎片賣不出去了,此時有人問價終于松了口氣:「道友,我手中這枚災禍法則的碎片來歷不一般。」
「乃是我在明炎海上某處災劫肆虐之地中挖來的。」
「根據我的考究,那處災劫肆虐之地乃是幾位威名赫赫的魔君命喪之處,那幾位魔君身隕之后自身法則法域糾纏,才形成了這么一枚災禍法則碎片。」
靈觀君這般說辭倒也不是為了抬價,畢竟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買,那自然要把東西說得珍貴一些,人家才肯愿意買走。
說著,靈觀君還生怕江生不信,說道:「我從那災劫肆虐之地,尋到了不少法寶和法衣的殘片,后來我請人辨認,確認那是大名鼎鼎的三災魔君和禍難魔君的法寶。」
「這兩位魔君,一個執掌三災,一個掌控劫禍,都是造下了滔天殺孽的魔道兇神,這一枚災禍法則碎片其中必然摻雜著這兩位魔君對三災、劫禍、厄難的理解,若是道友修行災劫禍難之道,此物必然要大用。」
「哪怕道友不是修持此道,臨摹此法則碎片,也能在制符煉器乃至施法之中,增添幾分災劫之威啊。」
靈觀君說得天花亂墜,差點就說憑借這枚法則碎片能證就一位災劫禍難的道君了。
江生也不介意靈觀君自賣自夸:「如此,道友可來我的廂房之中,讓我當面觀察一番,若是此物真有道友說得那般舉世罕見,那我買下又何妨?」
靈觀君看到江生發來的廂房號,心中一動:甲寅二六。
中分殿的甲字廂房雖然沒有東西南北四分殿來的那般尊貴,可能在甲字廂房里的,必然都是有些跟腳的。
靈觀君最是樂意與這樣的人交易,因為這般人物往往有著跟腳底氣,身價也夠豪奢,往往不會為了些許價格浪費時間,只要價位合理,人家就會將其拿下;若是遇到心儀的甚至不吝高價。
這般豪爽之客,比那些小宗小派出來的,為了一枚丹藥都要摳摳搜搜的家伙強多了。
到了甲寅二六廂房,靈觀君進門一看,發現里面赫然坐著四位真君,每一位看上去道行都比他高深,只是四位真君面上都帶著遮掩神識的靈光,看不真切,但靈觀君也能從其儀態氣度上分辨出,這四位都來歷不凡。
三位男仙,一位女仙,這般組合倒是不少見,畢竟想在交易殿中租下這么一間甲字房,對非圣地出身的真君來說自然是吃力一些,多人合租也是正常。
可這四位的跟腳,看上去也不像是差這些許錢貨的啊。
就在靈觀君觀量江生四人不斷揣度時,江生已經開口:「我便是通訊玉i里與道友交流之人。」
「還請道友出示法則碎片,若法則碎片的確上佳,道友盡管出價便是。」
聞靈觀君也不再多想,將玉盒送到江生面前:「道友請觀。」
這交易會可是由金禪寺、天龍寺、妖皇殿以及東天道家聯手舉辦的,交易會的規矩制定的詳細無比,誰敢搶奪他人之物?
江生打開玉盒,瞬間一股堪稱癲狂的災劫禍難之意如潮水般涌出,堪稱毀滅的災劫之力開始肆無忌憚的宣泄涌動,破壞摧毀著所遇的一切,讓剛剛安穩一會兒的月尾狐一聲尖叫,渾身毛發乍起躲到了江生身后。
在那一瞬,濃郁深沉的災劫之意好似泥沼一般差點把月尾狐吞噬,僅僅是其泄露的氣息就差點嚇得月尾狐道心破碎,那可怖的災劫禍難之意已經侵入了月尾狐的神魂道心,至少五百年內,沒有什么凈徹道心神魂的仙丹那月尾狐是沒法晉升了。
不然其晉升之時,那侵入其神魂道心的災劫禍難之意會直接引動天劫與外魔,讓月尾狐直接魂飛魄散。
莫說月尾狐表現不堪,便是少白冥君和四海真君在那災劫之意溢泄出來時都忍不住眉頭一皺,只覺其意癲狂瘋魔,若是將其煉化或是觀摩,非得耗費心神消磨其上的癲狂魔意不可。
而朱q妖君則表現得很是淡然,只是微微眨了下眼睛,畢竟有南明離火這等凈徹天下污濁的神火護持神魂道心,一塊法則碎片還不足以讓朱q妖君重視。
三人的表現也都落在靈觀君眼中,讓靈觀君愈發覺得這四位來歷不凡。
不過讓靈觀君最驚愕的,還是江生的表現。
只見江生輕輕探出兩指將這法則碎片捏住,霎時間狂暴的法則之力洶涌而出好似要切碎虛空破滅一切,在那股狂暴的災劫力量之下,整個廂房隱隱都在顫抖,虛空更是出現龜裂之痕,這一幕著實讓靈觀君驚得雙眼瞪大:不用仙罡護持也不運轉法力,直接用肉指去拿捏法則碎片,還是災劫法則的碎片。
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在靈觀君那驚駭的神情注視下,江生卻是淡然無比的將法則碎片送到眼前,任由那災劫法則之力與禍難法則之力如刀劍一般切割虛空試圖摧毀一切生機,但江生的雙指卻依舊完好無損且紋絲不動的捏著,打量著這枚如斑駁琉璃一般滿是灰黑災劫禍難之氣的法則碎片。
但見江生仔細端詳一番,旋即滿意的點了點頭:
「東西不錯,我收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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