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元會,整個玄黃界都是雙儀道宮那兩位存在的道場。
其一江生已經見過,是太陰廣寒月主。
而另一位,便是這太陽星辰上一元會的主人,太陽金昊日君,尊諱輝儀皓宮道君。
那片宮闕恢弘浩大,壯麗肅穆,歷經數萬年太陽真火炙烤依舊沒有半分消融或是褪色之意,這般宮闕,其主人又豈會是常人?
太陽星辰可不似太陰星辰那般靜謐,太陽星辰多的是狂暴洶涌的烈火,多的是致命爆裂的危險。
如今的太陽星辰雖說已經沒了執掌之人,可到底是一方大千世界的陰陽兩儀之一,加之先前在太陰星辰經歷的種種,讓江生不敢對日星有絲毫輕視之心。
斬去心頭雜念,江生加快了速度,青虹洞穿火海虛空,直奔宮闕之處。
片刻之后,江生終是出現在宮闕面前。
以神識感知宮闕和親自面對宮闕,終歸是有些差距的。
當這片聯綿數萬里,高達上萬丈的殿宇宮闕如山脈一般橫亙眼前時,那四周沖天的火海映襯著金赤之色的殿宇,各類火獸盤坐飛檐,諸般炎禽展翅亭臺,又有一枚枚碩大的大日炎輪懸于宮闕之上,好似一方方小型日星一般,那種威嚴恢宏之勢如山如海般撲面而來,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常非壯麗無以重威,這宮闕倒是真應了這句話。」
江生抬頭望向宮門,但見宮門之上四個鐫刻著四個鎏金饌玉的篆字,僅僅只是看去,就好似有無邊大日金焰洶涌而來,那般焚天煮海的無上威勢差點灼瞎江生的雙眼。
須臾間青金之芒自江生眼中激射而出,但見江生神色凝重,雙眼之中青蓮流轉,破妄金瞳催發到極致,青金神芒貫穿虛影,將那幾欲撲到江生面前的大日金焰打回幻象。
「好生霸道的四個字,僅僅是看一眼都能引動大日金焰之威。」
「到底是日宮,強橫霸道不是月宮能比擬的。」
說著,江生再度抬眼望去,這次終于能看清那四個篆字了。
但見火紋祥云簇擁的宮門匾額之上,金玉鑄就的四個大字閃爍著燦燦毫光,每個篆字都被火焰籠罩,顯得格外威儀不凡。
「大日神宮。」
江生輕聲念出那四個篆字來,每一個篆字看似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可其中蘊含的道韻法意卻是千萬都難以說清的。
與其說這四個字是某位存在為了夸耀自己的威儀道行而鐫刻于此,不如說這四個字是那位存在向所有來此之人宣講自身道法。
隨著江生不斷端詳這四個字,一時間有無數真火之篆顯化出來,把江生籠罩其中。
隨著這些真火之篆不斷將其真意顯化,一篇道經隨之浮現在江生面前。
「金烏浴日,扶桑垂輝。」
「赤輪東升,炎精燦芒。」
「馭儀六重,云貫九明。」
「神君臨霄,煌煌含章。」
「金瞳照日,炎生玄黃。」
「朝極紫儀,謁臨昊陽。」
「太陽有常,巍巍其湟」
無數真意道韻籠罩江生左右,江生望著演化在自己識海之中,浮現在自己雙眼之前的道經總綱,念出了這片道經的來歷:
《輝儀皓宮道君說陽儀昊金真經》。
此為持道純陽之境的輝儀皓宮道君的功法總綱。
堂堂玄黃界上一元會的日星之主,雙儀道宮的主人,竟然把自己的道經總綱就這般光明正大的擺在宮闕門樓之上,任由所有前來參拜之人參演。
這般胸懷、這般氣魄,當真無愧是太乙道君。
甚至這不僅僅是賜法眾生,有教無類的胸懷氣魄,更是一種自信:我之法,便是堂皇之法,我之道,便是正大之道;因此隨爾等窺探推演,亦不能增減分毫,亦無法拆解半篇。
某種程度來,這也極其契合輝儀皓宮道君所持的太陽之道。
所謂大日,便是高懸于天、光耀八方、澤被眾生;任由宵小如何窺探覬覦、施加諸般手段,大日始終在那里。
「太陽金昊日君,當真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