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霞飛渡去,飄渺余仙輝。
江生衣袖一甩,便有水火靈機交匯而來,化作一團氤氳云靄,托著江生凌空而去。
田明安四人望去,能見江生雙臂之上纏著風雷交織的招搖云帶,能見江生周身暉映著青赤瑞彩。
隨著江生騰云遠去,田明安四人面面相覷,李見純艷羨道:「師尊的道行果然又精進了。」
「不知為何,第一眼看到師尊就感覺師尊好似不會衰老一般。」
秋不語輕聲道:「上三境的仙真,本就是肉身不老、壽元不竭,以師尊的道行,怕是早就證得長生不老了。」
長生不老!
這四個字讓四人都不由向往起來:吾輩修行,追求大道,目的不就是長生不老么?
忽得,李見純似是想到了什么,狐疑道:「不語師姐,這鍋藥湯用了那么多陽屬陰屬的大藥,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不是我們眼下能接觸到的,你是如何分析出每一種藥材和用量的?」
隨著李見純發問,黃平安和田明安也是好奇的看向秋不語,他二人雖然沒有李見純那么多疑惑,但也想知道秋不語是不是在丹道一途又有精進了。
熟料秋不語只是瞥了眼三人:「我不過一個小小的化神法相,如何能參悟透師尊的藥方?」
「師尊最后的話你們也聽到了,師尊要帶我們上太陽星辰,需得我們有一定自保之力。」
「所以一開始,師尊就已經把答案擺在了明面上,只是你們下意識忽略了而已。」
「仔細瞅瞅這藥鼎的內壁吧,別總是忽略身邊之物。」
李見純愣了愣,連忙探出神識這才發覺藥鼎內壁之上竟然清晰的刻著所用藥材和藥量,甚至連何時開爐,何時放藥,何時制散,用火幾何,煉制幾何,蘊散幾何都標記的清清楚楚。
這著實讓李見純有些無語,主要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那一向嚴肅的師尊,竟然會和他們開這種玩笑。
「師尊,竟然會和我們開玩笑了?」
莫說李見純,田明安、黃平安亦是有些發懵,在他們記憶里江生向來是天崩地裂而面不改色,無論何時何地都是云淡風輕的神仙人物,平時也是清冷居多,不茍笑,極少會有這些小動作、小玩笑。
便是田明安都忍不住說道:「師尊的性子似乎真是變了些。」
而一向亦是清冷性子的秋不語卻是反問道:「師尊這般變化不好么?」
「以前你們都說我人冷清,可我的性子與師尊相比,誰更冷清呢?」
「師尊以前就像那摸不著看不清的云霧,讓人捉摸不透,也不敢輕易靠近。」
「可師尊如今更溫和了,難道不是好事?」
李見純和黃平安一琢磨,頓時點頭認可。
秋不語轉頭看向田明安:「明安師兄,你說呢?」
田明安回憶著自己在青屏山初遇江生時的模樣,點了點頭:「不語說得不錯,這是好事。」
「師尊有這般變化,應當是在那太陰幻境之中又有所體悟。」
「師尊有自己的體悟,我們也不能落下,如今丹方藥理就擺在這里,我們四人抓緊鉆研,盡快反推出那廣寒玉闕散來。」
「想來師尊把此方刻在這鼎壁上,便是存著讓我們互助的意思,畢竟登上太陽星辰后師尊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護持我們,還需要我們哿ν牟攀恰!
秋不語亦是說道:「其中有些靈藥我比較熟悉,我把這一塊先反推出來,然后再幫你們。」
黃平安也是忙著說道:「明安師兄、不語師姐,我也有些比較熟悉的靈藥,我現在就反推藥理。」
藥鼎之中,四人抓緊時間各自忙碌起來,隨著四人不斷用神,藥鼎之中藥液所化的霧氣也源源不斷沒入四人體內,絲絲縷縷的修補著四人受損的肉身,蘊養著四人那脆弱的神魂。
此時早已掠出千萬里的江生感知著藥鼎內四人的情況,滿意的點了點頭,四人團結合作固然是江生的目的,但讓四人用神之余而加快藥力起效則是江生的另一目的。
否則江生何必要費這個功夫讓他們反推藥方?
「就憑他們那點心思,揣測我?」
「還是差的太多啊。」
江生笑著,感知著蓬萊的痕跡加速掠去。
玄黃大陸中域,蓬萊別院。
歷經數年歲月,蓬萊別院已經修葺的格外恢弘氣派。
從原本占據一座山頭的道觀宮樓開始,漸漸蔓延方圓十余座山脈,形成覆蓋上萬里的道宮。
殿宇連綿、亭臺遍地,處處樓閣高聳又見仙闕高懸云巔。
行廊橫跨兩山,云臺浮空倒懸,流泉飛瀑、奇花異草,瑞靄霞光映照不休,靈霧仙機飄渺縈繞,遠遠望去便見斑斕之彩如穹頂倒扣,護持整片山巒殿宇,又有各類修士騰云駕霧或是操持法舟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