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界尚未徹底與九州界相融,此時此刻竟又有一方世界撞來!
這一刻九州界眾生剛剛提起的那一絲慶幸被徹底粉碎。
干天道君、崆禹道君、華蕓道君此時正在茍延殘喘,天鵬大圣和鴆梟大圣不知何蹤。
如今九州界所能依靠的,也就剩下東天道家的一眾純陽了。
開元道君凝視急速撞來的那一方大千,感知著這一方大千世界獨有的波動沉聲道:「那是華陽界。」
華陽界!
一眾純陽心頭一驚,每一座世界的世界波動都是獨一無二的,莫說大千世界了,任何一座小千世界的世界波動都不相同。
而大千世界的世界波動,更是諸天萬界每一方純陽圣地都需牢記的知識。
因此開元道君說這一方撞過來的大千世界是華陽界,沒有人提出異議,以開元道君的道行眼界,不可能出現這種基礎性的失誤。
既然開元道君說是華陽界撞過來,那么就代表,在飛陽道君殞落之后,元陽道宗必然也是出了大問題.
一時間,無論是東天道家、赤霄、瑤池的仙真們還是弟子門人,都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華陽界撞過來了,那顛星道君的懸壺界、混玄道君的玄黃界呢?
若是這些個大千世界都撞過來,那九州界還能否保全?
這些大千世界里的蕓蕓眾生不提,東天道家的一眾仙真、弟子,又該如何是好?
而眼下,已經沒工夫給眾人思索這些了。
只見開元道君凝視著那疾馳而來的華陽界,沉聲道:「華陽界氣機出現腐敗,不復玄門清靈,其中必然生變。」
與此同時,華陽界內的魔佛無覺則是死死盯著那位于劫氣漩渦正中的九州界,他親眼看到天元界撞在九州界上,兩方大千世界的天地胎膜發生碰撞引得地動山搖。
可這些不在魔佛無覺的關注之中,他在兩方世界碰撞時,感知到了一大片純陽的氣息!
其中最為明顯的那一道,就是開元道君!
「該死的!」
「該死的!」
「阿摩柯鍥,你敢坑佛祖我!」
「你最好盼我逃不出去,否則,我必殺你!」
回憶著當初自在玄君到混沌深處如何懇求自己,如何好相勸,如何許下重利.
魔佛無覺哪還不明白,自在玄君一開始就把自己當成了棄子,當成了死人,才會那般伏低做小,畢竟誰會和一個死人計較?!
無窮的怒火在魔佛無覺心中燃燒著,此時的魔佛無覺佛心一片清明,他無比確定,自己已經被選定為這場玄門大劫的耗材,成為劫數之一。
可憑什么?!
憑什么拿他的性命功果去成全東天道家?!
回首看著身后那密密麻麻的人肉香燭,血肉蓮花,看著元陽道宗那些所謂的真君、真傳被自己蓮花成外道珈藍,魔佛無覺嘴角微微揚起:「想要本座的性命來成全東天道家?」
「好,那本座就看看,東天道家眼下還剩下幾成力量!」
魔佛無覺已然想明白:他是親眼見到天元界與九州界相撞的,如此一來,東天道家必然要花費大量的心力去維持兩界穩定,這個時候東天道家還能騰出多少人手來?
把握住這個機會,未必不能逃得生天!
思量著,華陽界已經與九州界越來越近。
此時兩方大千世界的碰撞已經無法扭轉,只見混沌宙宇之中無邊劫氣翻涌著,界域雷霆開始激蕩肆虐,世界風暴開始呼嘯亂舞。
在華陽界與九州界之間,瘋涌的劫氣與混沌風暴不斷碰撞,靈機元氣、歲月時空在此時已經失去了意義,五行崩解、陰陽逆轉,這一片已然化作混亂之地。
就在此時,魔佛無覺真身沖出了華陽界,在兩方浩瀚大千之間,在那劫氣漩渦和混沌風暴之中,一尊真身不知億萬里巍峨,渾身烙印著血色梵文與佛篆金經的純陽存在站起身來。
在九州界內,莫說東天道家的仙真,便是九州界里那些凡人都能看到出現在九州界外那一方浩大巍峨、神圣猙獰的佛陀。
隨著魔佛無覺肆無忌憚的將自身純陽之氣與佛韻梵光播撒九州,九州界內一時間大批凡人開始扭曲異變,連帶元陽道宗、陰陽正宗、道一宮這些失去了純陽祖師鎮壓氣運的殘破玄門弟子都不由自主的被魔佛無覺所吸引,繼而被渡化。
轟然間,驚雷叱咤。
煌煌雷霆響徹九霄,震動三界。
九州界、華陽界、天元界,三座玄門大千都不由自主因為這雷霆而震動。
一時間所有受魔佛無覺那梵光佛韻影響的生靈都在九天雷霆之下清醒過來,其中甚至有些東天道家的弟子被那著魔一般的變化驚出一身冷汗來。
而在雷霆正中,開元道君望著魔佛無覺,眼中精光一閃:「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