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九陰麒麟的四蹄好似天柱一般裹挾無量陰雷邪煞踐踏在玄黃界的天地胎膜之上。
僅僅只是一擊,玄黃界的天地胎膜就濺起層層漣漪,整片天幕好似龜裂一般,儼然是受了重創。
而玄黃界內,也因為這一擊而山河動蕩,江海飄u。
可見山巒坍塌、江河斷流,可見陸宇龜裂、瀚海驚濤。
玄黃大千再不復往日之平靜,天穹開始變色,大地震蕩不休,面對突兀襲來的天魔墨軒,玄黃界自發的調動了世界的力量來抵御這位大魔的入侵。
所有玄黃界的修士都能清晰的感知到原本充沛的靈機元氣一時間好似稀薄了不少,而在浩渺天穹之上,不知多少靈機元氣匯聚于此,修補著玄黃界的天地胎膜,維持著大千世界的世界壁壘。
而在陰陽正宗內,不知多少陰陽正宗的弟子神情駭然,望著天穹之上的風云色變而心生顫栗。
那遮蔽了天日,籠罩了蒼穹的深沉帷幕之中彌漫著不知多少煞氣戾氣,數不清的魔影橫沖直撞,密密麻麻的陰雷激蕩不休.
玄黃界上方,儼然一片天地末劫之象。
坐鎮宗門的陰陽正宗全星仙君此時卻是格外平靜,這位仙君望著天穹之上那通天徹地的九陰麒麟,眉頭緊皺:「竟然是天魔?!」
「在混玄祖師前出九州界時,祖師曾玄黃界有可能迎來劫難。」
「本以為會是東天道家那些家伙,或是左道旁門那些邪修,卻不料來得竟是天魔!」
思量著,全星仙君看著宗門內弟子那人心惶惶的模樣,忍不住釋放出自身威壓,一時間大乘仙君那恍如天日的大乘仙威籠罩下來,全星仙君的聲音亦是在陰陽正宗內回蕩:「慌什么!」
「混玄祖師早就預料到了今日,早早就布下了后手!」
「爾等身為陰陽正宗弟子,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我陰陽正宗,威震混沌東南,乃是玄門正宗,豈能讓一頭天魔就嚇得丑態百出?」
隨著全星仙君的聲音在宗門內不斷回蕩,陰陽正宗的弟子們紛紛冷靜下來,不再驚慌失措:混玄祖師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哪還有什么好怕的?
全星仙君冷眼掃視周遭,旋即吩咐起來:「真字輩的真傳指揮門內弟子,立刻啟動陰陽乾坤陣。」
「明字輩的弟子,前去東西南北四域,把四方四圣塔激活。」
「行字輩的弟子,看顧周天星圖,穩定四方星斗。」
「照字輩的弟子,隨本座統籌大陣。」
「一頭天魔,也妄圖闖入我玄黃界,癡心妄想!」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話放在任何地方都無比合適。
尤其是像陰陽正宗這樣存在了四萬載的玄門道統、純陽圣地,一位歲月長久,見多識廣,有著諸般豐富經歷經驗的老仙君,其能起到的作用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隨著全星仙君不斷調度,陰陽正宗護持山門的陰陽乾坤陣率先激活,宗門內的弟子紛紛進入各處主持陣法。
同時,陰陽正宗明字輩、行字輩的真君們則是前往天穹星海和東西南北,主持四圣塔和四方星斗。
僅僅是在天魔墨軒襲擊玄黃界的一刻鐘不到,陰陽正宗就在全星仙君的調度下展開了全面的防御。
只見玄黃大陸那東西南北四極方向,有四道靈光之柱沖天而起,又見原本被陰霾所籠罩的天穹之中出現四方星斗之輝光。
玄黃界不同于九州界,玄黃界只有一座龐大無比的陸洲,陰陽正宗處于陸洲正中,也就是玄黃界中心。
此時隨著東西南北四方有青、赤、金、藍四色靈光沖天而起沒入那四方星斗之中,整個玄黃界的地脈、氣脈開始勾連互通,大地靈韻與星斗靈機嵌合,隱約間化作一方籠罩玄黃界四方的巍巍大陣。
又見全星仙君坐鎮陰陽正宗,主持陰陽乾坤陣,隨著陰陽正宗內一道煌煌天光直沖天穹,這一方籠罩玄黃界的巍巍大陣終于補全了最后一塊拼圖。
霎時間,但聽天地間一聲清脆的聲響,東西南北中五道靈光直擊天穹,星海之中星斗羅列,星辰之輝、大地元機與浩渺靈光氣運交織于玄黃界的天地胎膜之上,讓玄黃界的天地胎膜化作一方前所未有的大陣。
此時即便是天魔墨軒這樣的持道之境,看到這樣一方大陣一時也有些頭疼。
這便是大千世界的強悍之處。
大千世界有著充沛的靈機元氣,有著充盈的世界本源,同時大千世界的天地胎膜本就堪比純陽大陣,哪怕沒有純陽級數孕育,一方大千世界也不是輕易能打破的。
更何況但凡大千世界,必然會孕育出秉承氣運天數的純陽存在,一旦有純陽存在坐鎮大千世界,天命加持之下,大千世界就更加難以攻破了。
而這也是天魔墨軒他們在最后選擇相信自在玄君的原因。
不是天魔墨軒他們懷疑自在玄君是不是布下了陰謀陷阱,而是他們沒得選。
不來玄黃界、懸壺界、華陽界這些沒有純陽級數坐鎮的大千世界,難不成還要去三界大千生事?
到時候怕不是還沒到三界大千面前,他們就被憑空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