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中下六境那些凡俗生靈,便是上三境中修持星辰法的仙君真君們,此時亦是滿頭大汗:他們幾乎無法撬動星辰大道的偉力,好似星辰大道的力量都被他人抽取一空,讓他們只能憑借自身的法力來施展星辰法,這讓他們的神通威能直接降了五成不止。
更別提有些專精星辰之道的存在,饒是他們掌握了諸多星辰法則都難以喚動星辰大道之力,這讓那些正在閉關煉法或是參演神通的星辰道生靈幾乎全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反噬。
有真君煉法一半猛然法力逆流臟腑受損,有真人突破瓶頸突然遭到反噬境界跌落,有生靈祭煉法器忽然法器爆炸,有存在參演大道發覺混沌一片.
任由他們怎么撬動星辰大道,鐫刻星辰法則,不是沒有回應就是反應微乎其微。
在兩位持道純陽爭奪星辰之道的權柄時,其他修行星辰之法、踐行星辰之道的生靈,全部變成了無力的螻蟻,只能敬畏的、駭然的,望著混沌宙宇之中兩位持道大能的爭鋒。
而此時此刻,混沌宙宇之中,進行道爭的又何止是岳恒道君和顛星道君?
赤霄道君和飛陽道君對火之大道的爭奪;岳恒道君和顛星道君對星辰大道的爭奪;還有德景道君和混玄道君對水火兩道的爭奪。
讓諸天萬界之中,所有修行水法、火法、星辰法與陰陽法的生靈都感知到了什么叫自身的微渺,什么叫純陽偉力。
一時間,諸天萬界之中哀嚎遍野,不知多少自詡仙家,自持神通之人在這一刻發覺自己是如此的脆弱不堪,如此的無能。
九州界中,江生靜靜感知著自身變化,原本如臂指使的水火,此時好似脫離了自身的掌控,火法和水法不再是那般任由江生驅使變化,其好似有主之物,開始掙脫江生的掌控,遵循其他存在的意識。
若不是江生體內有火之道種和水之道種,此時江生怕是已經掌控不了任何一點水法和火法。
不僅僅是江生如此,江生身旁的元儀真君亦是如此。
江生能感知到,雖說元儀真君的道行依舊維持在五劫,可其身上原本那圓潤無瑕的火法氣息卻在不斷消散,難以為繼。
赫然,在兩位持道純陽的爭鋒之下,元儀真君的火法被徹底壓制,一點也抬不起頭來。
這讓江生震撼于持道之境對大道與法則的掌控之時,又心有所感:自身所持之法,所踐之道,若是這般輕易就被他人所鎮壓,那自己修的又是什么法,煉的又是什么經呢?
思量著,江生猛然發覺,同樣修持火法的朱q妖君雖說也受了影響,但卻沒有元儀真君這么明顯。
甚至可以說,煉虛境界的朱q妖君所受影響比五劫道行的元儀真君小了不知多少。
似乎朱q妖君只是被那純陽境界所壓,但自身火法卻不曾被奪取分毫。
感知到江生的目光,朱q妖君笑道:「靈淵,我修持之法,乃是火離南明至圣心訣;我修持之火,亦是我南火神宮獨有的南明離火。」
「南明離火盡在我神宮老祖掌控之中,除非老祖剝奪我的血脈和道果,我才會喪失力量;至于什么日火什么天火,都與我無關。」
南明離火!
諸天萬界之中火焰之首!
其掌控者,為朱明界南火神宮中的朱雀大圣!
那位大圣又被尊為火中至尊,諸天萬界不知多少生靈拜其為火祖,朱q妖君身為其后裔,掌握南明離火,其與飛陽道君和赤霄道君的道不同,自是受其影響最小。
江生思量著,冥冥之中抓住了那么一點靈機:「他人所修之法,所踐之道,或多或少,都有前者。」
「因此,其法越是精深,其道走的越遠,受其影響逾甚。」
「我之道,水火也好,風雷也罷,雖看似為根基,實則已從單純的風雷水火演變為我之四象,繼而貫通三災,連接陰陽。」
「等我過合體五難,得五氣朝元,以五行四象再通陰陽,便可重鑄我之根基,轉風雷水火為末運末劫。」
「三災、四象、五行步步反推,可證陰陽,可觀劫滅,陰陽劫滅共演末運始知末劫,始通截之劍訣」
「如此,水火外象皆可棄,我可通過他法撬動!」
「水火可棄,水火可棄」
「那心火之關,不死之法,又何妨一棄?!」
江生腦中思緒飛轉,陰陽劫滅三化五行妙法不斷運轉著,那原本調動的極其困難的水火在風雷帶動之下愈演愈快、愈演愈烈,最后化作激蕩狂暴的風雷水火圍繞著江生不斷升騰演變。
元儀真君錯愕的望著江生,雖不知曉為何江生此時仍能調動火法,但他感覺的出來,江生似乎洞察到了什么。
冥冥之中,那層關于心火的枷鎖壁障,徹底消散無蹤。(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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