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隕天!」
飛陽道君的聲音宛如洪鐘大呂震蕩開來,整個九州界都在飛陽道君的純陽神通之下震顫著。
天穹云海為之焚盡,四海汪洋為之沸騰,七州之上的江河湖泊悉數蒸發,大地為之枯竭,星海為之干涸,茫茫天地之間,唯有那十輪大日透照光陰,隕天滅地。
十輪大日蔽日遮天,饒是還未曾顯化在九州界內,已經讓九州界為之震蕩幾近崩解,持道之境的純陽大能全力以赴,哪怕是大千世界都要為之動蕩破碎。
但見在那十日之間,飛陽道君那通天徹地的真身法相自光陰之中拔地而起,顯露出那渾身道痕縈繞,鐫刻無邊法則道篆的純陽赤炎之身。
「赤火焚天地,大日蕩九霄。」
「赤霄,你那微渺的八景火法,如何與我這日火爭輝?!」
飛陽道君咆哮著,十輪大日轟然炸開,一時間將混沌寰宇燃作蒼茫焰白。
這,便是飛陽道君之道,為赤炎之道,為日輪之道,是以焚灼混沌,滌蕩寰宇,是以蒸發天地,滅盡諸邪。
隨著飛陽道君神通催發,當浩瀚炎火席卷八方焚滅星海光陰之時,一道道奔涌如汪洋的紫色天火蔓延開來,須臾間占據天穹半數,升騰起紫色火蓮。
一時間,紫色火蓮叢叢搖曳,一朵朵八景天宵火招搖沖天,扎根于光陰時空之中,燃燒在星海混沌之間。
在那一從從璀璨盛開的紫色火蓮之中,赤霄道君的身影緩緩浮現。
只見赤霄道君手中赤霄斬業劍高高舉起,一束束八景天宵火縈繞而上,與那原本的赤霄之火糾纏凝練,化作朱紫之炎,演化赤霄火德之道。
「八景火法?」
赤霄道君冷聲道:「我之道,乃赤霄之道,乃火德之道!」
「飛陽,你的道,非玄門正大之道,你的火,亦非道家堂皇之火。」
「區區變化之日炎,不過螢火之光,又豈能與大道火德爭輝?!」
「火德?斬業!」
赤霄道君的聲音亦如雷震般激蕩九州寰宇。
此時九州界那七州之中,所有上三境仙真無不色變:他們看得出來,飛陽道君與赤霄道君這一場斗法,并非是東天道家與諸界聯軍之間的因果,更是這兩位一同持火之大道,掌火之法則的持道大能之間對大道的爭奪!
赤霄道君與飛陽道君同為持道之境,同持火之大道,二人之間本就不合,借著這玄門大劫為舞臺,兩位持道之間自然要分個勝負出來。
勝者持掌火之大道,有望未來以火之大道為根基登臨掌道真陽之境;而敗者,其火之大道的權柄必然被勝者所奪,到時候即便不死,怕是也要被擠出火之大道,跌落持道之境。
此為,道爭!
天煜道君、天玄道君、天行道君三位天元圣宗的道君只一眼就看出了這場道爭的激烈,這可是不死不休的大道之爭,誰也不知道天上那兩位會施展出什么手段來。
因此三位道君齊齊出手,遮掩住鈞州、變州和蒼州一隅。
同時開元道君亦是與五行大圣、金蟬菩薩、神風大圣和笑獅羅漢分別庇護玄、顥、朱州及蒼州,至于陽州,則被雙方下意識忽略。
蒼州中域,江生站在華光仙君身旁,同元儀真君等蓬萊師叔們一道望著天穹之上那肆虐光陰寰宇,扭曲時空混沌的兩股火焰。
火焰翻涌熾烈幾乎要焚滅九州寰宇,燒盡混沌光陰,其中那純陽之境的偉力與持道道行的意志彰顯無疑。
元儀真君沉聲道:「靈淵,你看到了么?」
「這就是大道之爭。」
「同樣是掌握一道,持道之境與入道之境對同一大道的權柄掌握完全不同。」
「拿火之大道來說,我玄門、神道、妖族加上佛門,雖說都有對火之一道的掌握,可其中對火之一道掌握最深的,莫過于三位。」
「赤霄道宗的赤霄祖師是一位,其掌握八景天宵火。」
「元陽道宗的飛陽道君也是一位,其掌握大日赤炎火。」
「除去這兩位外,余下的那位,就是朱明界南火神宮里那位大圣了。」
「那位,掌握的可是南明離火。」
江生聽著元儀真君的感慨,也能明白元儀真君話語之中的那股無力感,畢竟元儀真君同樣是踐行火之大道,未來即便登臨純陽,也要面對赤霄道君和飛陽道君之中的一位。
這種早已有前人踐行的大道,當真是步履艱辛,難如登天.
而望著天上那煌煌如晝,照徹寰宇的紫色天火與赤色陽炎,江生感知著自己體內那火之道種的歡欣雀躍,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道。
風、雷、水、火,乃是己道乎?
思量著,江生搖了搖頭:風、雷、水、火不過外道,己身之法,以四象而通三災,化五難而明陰陽。
末運之法、末劫之道,方為自己之根本,除此之外,皆為外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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