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渾沌空洞。
純陽鏖戰的余韻尚未散去,混沌宙宇中盡是斑駁斷裂的大道道痕和縱橫交錯的法則裂隙。
蛟龍大圣與朱厭大圣互視一眼,一時竟有些難以進退。
原本他二人是聽了自在玄君的蠱惑來助乾坤道宗一臂之力的。
可如今沒攔住開元道君不提,九州界的戰事似乎也快要分出勝負了。
那他二人在這里鏖戰許久圖的是個什么?
就在兩位大圣陷入遲疑之際,有光陰漣漪蕩漾開來,繼而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從光陰間隙之中躍出,蛟龍大圣和朱厭大圣望去,赫然是福天道君!
只是此時的福天道君著實狼狽,披頭散發,頭頂的寶冠不知道丟到了何處;衣衫襤褸,那一身仙光寶氣的法衣碎的乞丐都看不上。
更別提福天道君身上那一道道傷痕,這些傷痕之上有歲月法則凝滯,導致傷口遲遲無法愈合,讓福天道君的生機和法力不斷流逝,不可謂不折磨。
如果不是福天道君有著半妖的血脈,怕是早就死在這數不清的生機流逝之上了。
隨著福天道君躍出,魔佛無覺亦是從另一道光陰間隙之中走出,看了看空洞的混沌,略加感知一番大戰余韻之后,魔佛無覺誦了聲佛號:「看來,這場斗法暫時告終了,貧僧還是回來晚了。」
蛟龍大圣聞卻是說道:「道友回來的正是時候,避開了最危險的一幕,也躲過了明光菩薩,當真是選了個好時機啊。」
蛟龍大圣語中的譏諷魔佛無覺如何聽不出?
可他卻是懶得解釋什么。
福天道君聽到蛟龍大圣這般譏諷卻是不滿了:「若不是無覺出手,我已經死在過去光陰之中了!」
「爾等可知,開元那一式神通不僅把我打入光陰長河,還不斷抹除我過去的存在痕跡。」
「差一點,我過去的所有存在痕跡就都被開元抹除,連帶我自己都要身死道消了!」
福天道君心有余悸的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開元道君的道行神通,著實超出了福天道君的想像,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在混沌深處藏了萬年,怎么諸天萬界里就出現了這么多變故,多出來這么多妖孽!
三界大千里那四位掌道且不提,開元道君這一手星辰道光陰法著實讓福天道君想不明白。
憑什么開元道君能抹除他的存在痕跡,甚至差點連他的道和法都給抹滅掉!
這混沌宙宇里何時多了這么一個狠人?!
蛟龍大圣和朱厭大圣聽了福天道君的話,二人神情愈發糾結了:開元道君的脾性他們是聽過的,此番阻道不成,真讓開元登臨掌道之境,得那真陽之果,又豈會有他二人的活路?
四位持道純陽正在糾結之際,虛空之中一陣漣漪泛起,繼而虛空被墨蓮撐開,其中走出自在玄君的身影來。
而在自在玄君的身旁,赫然就是遠遁的天魔墨軒。
只是此時的天魔墨軒氣息有些萎靡,雖然道行還在持道之境,但氣機明顯不復之前的巔峰狀態,此時的天魔墨軒,說是初入持道都有人信。
由此可見天魔墨軒為了掙脫明光菩薩的摩柯寶蓮針付出了多大代價。
而隨著自在玄君和天魔墨軒現身,魔佛無覺率先說道:「阿摩柯鍥!你的計劃失敗了!」
「如今開元已經去了九州界,沒人攔得住他了!」
「而且我們都付出了代價,你拿什么補償我們?!」
天魔墨軒亦是冷聲道:「你從沒告訴我你得罪了少光界那兩個和尚,我差點死在明光手里,此事你須得給我個交代!」
蛟龍大圣和朱厭大圣眼見眾人開口,亦是齊聲問責自在玄君。
「是你蠱惑我二人助乾坤道宗一臂之力,可眼下乾坤道宗敗北,東天道家勢不可擋,我二人即將面對東天道家的針對不提,怕是大荒界的基業都保不住!」
「你須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一時間,魔佛無覺、天魔墨軒、蛟龍大圣和朱厭大圣把自在玄君圍在中間,四位持道之境的純陽大能氣機勾連,默契無比的把自在玄君鎖在中間,此時自在玄君但凡有些許動作,迎來的必定是四位持道之境的毀滅打擊。
而福天道君如今氣息萎靡,索性在一旁觀看,如此姿態也表明了福天道君的態度。
一直以來蠱惑各方純陽阻擊開元道君的自在玄君,如今自身卻是面臨被各方純陽圍攻的局面。
四位持道純陽那強橫的氣機宣泄開來,這本就脆弱的混沌空洞更是再度破碎,整片整片的時空坍塌,成段成段的光陰凝滯。
在如今大事不妙的情況下,四位持道純陽氣機死死鎖定著自在玄君,等待著自在玄君付出他允諾的報酬。
而自在玄君面對這般群狼環伺的局面,卻是不慌不忙:「我等是失敗了,但還沒有完全失敗。」
「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往混沌深處躲一躲,躲個一萬年兩萬年,又有何妨?」
魔佛無覺冷聲道:「我等就是沒了資源才從混沌深處出來的,你要我等在混沌深處再躲個兩萬年,難道要我等在混沌深處直接沉睡在歲月間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