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輕笑一聲:「龍翁,你覺得,純陽道君、大乘仙君、煉虛合體境的真君,能躲藏否?」
「龍翁,你再想想,金丹、元嬰、化神境的真人,能避開我東天道家之天眼否?」
「只要他有修為,他就逃不脫!」
「大乘仙君和上三境的真君,好似那天穹星辰,其必死無疑,絕不可能逃脫。」
「但下三境的練氣、筑基小修,則極少有人在意,正如漁網撈魚,亦會放過小魚一般,這等境界翻不了天。」
「而那本身毫無修為,又是幼年之身的,更無人去在意,誰又知曉,其會成長到何等境地?」
江生的一番責問,讓龍翁徹底啞口無。
至此,江生衣袖一甩,一柄散發著兇戾之氣的天青色法劍懸在龍翁面前。
龍翁定睛看去,只見法劍長三尺六寸五分,通體天青之色,劍身烙印錯亂風痕,鋒銳兇戾,其上流轉三災劫滅之意;觀法劍劍閣,如四象流轉化蓮臺而蘊陰陽,內藏末劫末運之蘊。
只是觀望了那么一瞬,就讓龍翁只覺眼睛刺痛無比,好似這柄法劍下一息就會洞穿眉心,攪碎神魂一般。
「龍翁,你說你絕無與東天道家為敵的念頭。」
「那好,請龍翁持此劍,誅滅這島上所有三宗余孽,而那些小宗小派、世家中人,凡與三宗有關聯者,還請龍翁一并誅滅。」
江生說著,手指微微一抬,誅仙劍就這般懸在龍翁面前,距離龍翁面門不過一尺,龍翁只需抬手就可握住。
可感知著這柄法劍的兇戾,龍翁卻是遲疑了。
江生見狀問道:「可是龍翁覺得我的存在,讓龍翁失了面子?」
「那我可以暫且出去,等龍翁清理完了我再進來,如何?」
法劍嗡鳴,誅仙劍發出一串劍吟,儼然對龍翁這般遲疑的態度不滿,其躍躍欲試,準備著誅戮所有余孽。
而龍翁卻是遲遲不愿拿劍,引得誅仙劍愈發不滿,劍吟嗡鳴中,一道道劍氣已經直沖龍翁面門斬去。
「哎」
一聲無奈的嘆息,龍翁面前有道道玄光掠過,攔住了誅仙劍氣。
旋即龍翁看向江生,眼中滿是惱怒:「靈淵真君,何至于如此逼迫老朽?」
「真君到底想要什么?」
「天材地寶?靈丹妙藥?還是什么功法道經。」
「但凡老朽有的,真君想要老朽無一不應。」
江生搖了搖頭:「龍翁,你覺得我東天道家,缺你那點東西么?」
「東天道家要的,不是你那點所謂的資源,而是要你的態度。」
龍翁那顆心,徹底沉了下去:東天道家想要的態度,可不好辦啊,那是需要投名狀的。
而投名狀,真是簡簡單單把這些來島的所謂三宗余孽趕盡殺絕那么簡單?
一時間,洞天之內一片肅然,似有風起,似有雷動,可這一切最后又歸于平靜不顯,天地間不見風雷激蕩,唯有若隱若現的流輝。
良久,龍翁終是開口:「敢問,東天需要老朽什么態度?」
江生說道:「乾坤道宗萬顯仙君、元陽道宗洞日仙君、萬獸林金猿妖尊、蛟龍海覆海龍王,這四位還請龍翁選一個。」
「龍翁應當知曉,我非好殺好斗之輩,因此才會在這里和龍翁講道理,而不是直接動手。」
「若是龍翁不愿,我也不強求,到時我回蒼州,可再來這的,便不是我靈淵,而是瑤池圣地的玉貞仙君了。」
龍翁沉吟著,半晌后問道:「若是,老朽愿意隨真君走一遭,那這龍翁島上的生靈.」
江生說道:「不出龍翁島,便不會有事。」
得到江生的答復之后,龍翁這才點了點頭,面上帶著一絲釋然、一絲解脫:「既然如此,那老朽隨真君走一遭!」
蒼州,瑤池主艦。
等龍翁拜見了玉貞仙君之后,玉貞仙君再度請來江生:「靈淵,你覺得這龍翁如何?」
江生想了想,緩緩說道:「常,大忠似奸,大偽似真,而這龍翁,忠奸真偽卻是不好說。」
「不過,依我來看,真偽忠奸又何妨,其能為我出力,便可一用。」
玉貞仙君聞笑道:「不錯,此乃戰亂之時,上哪去尋那么多正人君子,那么多高德雅士?」
「大劫當中,凡有一技之長便可為我所用,這龍翁不也是故作姿態,引我們注意么?」
「他啊,可不會真心對待那些三宗余孽,不過是以此作態,好讓我們知曉九州界還有他龍翁這么一方人物。」
「莫看他當時答應的艱難,日后得了我東天道家的好處,龍翁島上的三宗余孽,他清理起來比誰都快。」
說著,玉貞仙君面上已然平靜無波:「不過,那與我東天道家又有何干?」
「誅滅三宗最后香火傳承的,非是我等,三宗那殘存的氣運,奈之如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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