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州中域的斗法,便是在西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六位大乘存在毫不遮掩的施展各種神通,無論是那千萬里猙獰的覆海蛟龍,還是那如神似魔的四臂金猿,又或者那通天徹地的法相真身.
饒是相隔億萬里,都能感知到那毀天滅地的磅礴威勢和席卷天地的狂暴余波。
六尊大乘級數在星海之中的纏斗,震得漫天星辰明滅不定,時不時就有大片天星被掃落化作流星墜落人間。
尤其是當洞日仙君和赤云仙君齊齊調動火之大道,顯化火法之時,不知幾億萬里方圓間,盡是密密麻麻的火之法則與火痕道篆,那億萬里龐大的炎火真龍口咬日星,爪探葫蘆,以一己之力生生抵住了洞日仙君和萬顯仙君的神通。
烏翼赤魈妖尊感知著后方那澎湃浩蕩的威勢,不由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他才不想和那些同境界的家伙斗法。
赤云仙君也好,華光仙君也罷,都是純陽圣地走出來的大乘仙君,天知道身上藏了多少法寶,留了多少后手。
這些時日通過對萬顯仙君和洞日仙君的了解,烏翼赤魈妖君就知道這些道家的老牌大乘是多么陰險,多么難纏。
各種神通術法一念便起,諸般法器法寶信手拈來,還有那數不清的防御手段和底牌,碰上簡直是讓妖頭疼。
因此,烏翼赤魈妖尊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這些老道糾纏。
與其對付大乘,何不越階斗法合體?
誰說大乘妖尊就非要什么臉面,誰說大乘妖尊就必須去鏖戰強敵?
他烏翼赤魈活到現在,憑借的就是老辣和不要臉。
一想到玉貞仙君如今正在法壇演法,烏翼赤魈妖尊就只覺心頭火熱。
偷襲一位正在演法的大乘仙君,可比和一個做好準備的大乘仙君斗法簡單多了。
「釘頭七箭書,這神通位列道家的天罡三十六。」
「據說施展起來就不能中斷,否則就會付諸東流。」
「眼下碧波老兒已經被釘了一半,那玉貞道人必然不會甘心罷休。」
「這時候,我只消暗中奇襲,就能將其斬殺,解開自身的因果劫數!」
烏翼赤魈妖尊早就打好了主意:這場劫數從一開始的玄門大劫到如今把小半個大荒界卷進去,外加其他旁門世界,顯然已經不是一場單純的玄門內劫了。
在這場劫數里,想要安全活下去,不沾染因果怎么可能?
殺掉同境界的存在,以其喪命換自身因果了結繼而脫劫,這是最正統的避劫方法。
反正大劫之中一切皆可為,他還怕什么?
這般思量著,烏翼赤魈妖尊以一息億萬里的速度橫跨中域,直插西域齊國。
然而就在烏翼赤魈妖尊跨過了安蘭山,進入了西域之后,一股莫名的危機突然升起,讓烏翼赤魈妖尊猛地打住了身形。
強行在空中止住身形的烏翼赤魈妖尊凝眉看去,只見眼前不知何時多了一片細密的絲線。
這些絲線無色無味亦無形,明明就在眼前卻根本看不見,就是這些好似勒進了虛實之間一般的絲線,布滿了天地,形成了一張大網。
誰若是一不留神撞上去,那和被千刀萬剮有什么區別?
一時間,烏翼赤魈妖尊只覺冷汗直冒:這張大網,明顯就是故意安在這里等著自己的!
「是誰?!」
烏翼赤魈妖尊惱怒著看向四方。
「自然是本座了。」
「烏翼赤魈,你是沖著本座來的,本座早早在這等著你,還不滿意?」
聽到這聲,烏翼赤魈妖尊愣了愣,隨即露出驚愕之情:「玉貞道人?!」
「你不是應當在齊國施展釘頭七箭書么?」
玉貞仙君緩緩走出,腳踩祥云而手持一柄如意,其面帶淺淡笑意,好似在聊家常:「好叫你知曉,釘頭七箭書,每日需施法一次,七次可射一箭,共需耗費七七四十九日,方可讓其魂飛魄散。」
「本座早早就定下了安排,從一開始施法的時候,就定在了正午時分,而眼下,時間尚早,本座還有空余,來送你上路。」
說著,玉貞仙君點向面前那片看不見的絲線,只見點點流輝躍動,燦著金銀輝彩,端的是流光溢彩,斑斕璀璨。
「這張網,乃是用昆侖雪玉蠶的蠶絲,與庚金銀線匯聚青霞絲絞織而成,鋒銳可切日月,堅韌可捕荒獸。」
「這張網,是本座特意為你準備的,可還滿意?」
烏翼赤魈妖尊聽了雖說心中警兆萌生,可面上卻是不墮威風:「就憑你,還有這張網,就企圖拿下我?!」
熟料,烏翼赤魈妖尊話音未落,一道威嚴的中年道人的聲音在其背后響起。
「那,若是加上老夫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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