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是蛟鱷妖君顯化原形本相,哪怕他頭頂那根獨角能招來天雷,可面對江生催動的五行天雷,蛟鱷妖君那點雷法道行就好似泥牛入海,根本無法撼動江生對五行天雷的掌控。
眼見雷法無法催動,蛟鱷妖君翻了個身引來周天水汽濁浪,在天地之間化出泥沼大澤來。
泥沼大澤覆蓋千萬里天地,江生亦在其中。
一入泥沼,江生就知道了這位蛟鱷妖君的手段,這泥沼能吞噬生靈的精氣神與法力,同時不斷消耗生靈的體力,隨著生靈在泥沼之中陷得越來越深,其精氣神與體力就被吞噬的越厲害。
而且這泥沼之中的污濁之氣和妖力還能侵蝕污染生靈的法力神魂,破壞生靈的法衣法器,不可謂不陰險。
到最后,空有一身修為道行施展不出二三,法衣法器又被污染,只能任由那蛟鱷妖君撕咬肉身,吞噬神魂,不可謂不凄慘。
然而這等手段,對付尋常二劫真君乃至三劫真君,都能起到一個出奇制勝的作用,可用在江生身上,卻還是差了些東西。
就在蛟鱷妖君盯著江生,想要看著江生深陷泥沼,發(fā)覺自身法力和體力被吞噬后那種驚恐惶然的神情時,卻愕然的發(fā)現(xiàn)江生哪怕已經(jīng)被泥沼沒到脖子了,可臉上依舊古井無波,那平靜淡然的神情,讓蛟鱷妖君都沒來由的脊背一寒。
「就這點手段,就妄圖困住本座?」
江生說著,沼澤之中那股不斷把他向下拉扯的力量被無形劍氣切斷,下一息江生輕輕一動,但見四色劍罡輪轉飛舞,絞碎了江生周身那沉重的泥沼,斷開了那無形之中牽引江生氣機的妖力。
一時間,風雷化披羽,水火做祥云,江生腳踩水火祥云脫出泥沼,渾身上下清光依舊不見半分污濁之色。
蛟鱷妖君望著脫出樊籠的江生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誰?!」
江生輕笑一聲:「我本以為你知曉我的身份,覺得依仗你那三劫道行能抵擋一二。」
「到頭來,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這般闖過來了?」
聽了江生這話,蛟鱷妖君心中更是不安起來,忽然,蛟鱷妖君盯著江生頭頂那青色的點綴七星的蓮玉冠,又看看江生身上那件飄搖若仙的青竹云鶴衣和內(nèi)襯的那墨色蓮紋袍,猛然瞪大眼睛:
青玉摘星冠!蓮衣鶴裳袍!
九州界中,這般裝扮的,唯有一人!
「你是.」
「蓬萊靈淵?!」
蛟鱷妖君駭然出聲,他終于明白面前這道人為何敢孤身一人在他們碧波潭的駐地橫沖直撞了,他終于明白為何這道人能在那短短時間內(nèi)連斬四尊妖君了,他也終于明白為何明明自己散發(fā)著三劫氣息,這道人卻不懼不退了。
蓬萊靈淵,傳中斬了五劫真君的兇人!
一時間,蛟鱷妖君心驚肉跳,就連那一往無前的蠻橫氣勢都萎靡了不少。
與之對應的,隨著蛟鱷妖君認出江生之后生出畏懼之心,江生的氣勢越是在節(jié)節(jié)拔升:「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話音未落,江生左掌虛握,下方山脈之中積蓄的五行天雷化作道道雷龍凌空而起,一道道龐大的猙獰雷龍破開漫天妖煞,沖散了泥沼水澤,匯聚在江生掌中,化作一團凝練的五行雷光。
感知著江生手中那一團五行雷光溢散出的深沉可怖的煌雷之力,蛟鱷妖君不抱絲毫僥幸轉身就跑。
霎時間,江生手中五行雷光甩出,那浩蕩的五行天雷奔涌如匹練生生洞穿重重天地壁障轟擊在蛟鱷妖君后背之上。
頃刻之間天地之間炸起一團刺目的煌煌雷光,雷光瞬息覆蓋了百萬里天地,照亮寰宇驅散邪氣,正大堂皇的天雷覆蓋之處,虛空破碎、空間崩解,天地被炙烤的五彩斑斕宛若琉璃凝結。
「靈淵,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殺我子孫我尚且不與你計較,你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雷光激蕩之中,蛟鱷妖君咆哮著,這位三劫妖君在這生死之地終于是憑借那天生的兇戾驅散了對「蓬萊靈淵」這個名諱的畏懼。
但見一道濁浪斧光劈開天雷,高七丈,披鐵甲,手持戰(zhàn)斧的蛟鱷妖君踏虛而來,手中戰(zhàn)斧劈碎天地,斬斷雷光,蛟鱷妖君更是化作一股鉆裂混沌之濁浪漩渦,直奔江生而來。
霎時間只見一顆碩大妖星燦燦騰空,綻放出妖異輝彩來。
隨著妖星凌空,天地間水浪翻涌,斧光縱橫,無邊無際的水浪濁氣遮天蔽日,萬里長的斧光交錯碎空,在那好似能撕裂天地混沌的濁浪漩渦后方,顯化出一尊通天徹地,足有百萬里大小,身旁鐵甲而頭頂獨角的猙獰興水蛟鱗鱷的虛影。
「興水翻浪?斧攪周天!」
望著蛟鱷妖君這般兇狠猙獰的模樣,江生只是輕吟道:
「誅、戮、陷、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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