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碧波龍王收了威壓,躺在寢宮最深最暗處的床上,繼續呼呼大睡。
敖瑜龍君只得低頭離開。
離開了寢宮,敖瑜龍君直接出了大澤,回到山巒之上的宮殿中。
此時宮殿里滿是大妖,他們不敢親自去碰碧波龍王的晦氣,只敢鼓噪著讓敖瑜去試探一二,見敖瑜回來,一眾大妖也是松了口氣。
而敖瑜看著周遭那些或是好奇、或是擔憂的大妖們,卻是沒了在碧波龍王跟前那膽小無力的彷徨模樣。
但見這位龍女儀態端莊,語氣平靜:「父王無事,諸位安心。」
「只是因為覆海龍王、金猿妖尊和萬顯仙君他們一時半會兒討論不出個決策,父王索性睡覺,讓他們先去爭出個結果來。」
「至于諸位,父王要諸位打熬筋骨,磨礪爪牙,隨時等待父王的召喚。」
聞聽此,一眾碧波潭的大妖們頓時放下了心,各自散去,或是繼續飲酒作樂,或是去白日宣淫,還有些也學著碧波龍王的模樣,去呼呼大睡去了。
等到群妖散去,敖瑜才吩咐道:「去請獨蚯妖君來。」
不多時,身披軟甲,頭頂獨角的獨蚯妖君來到敖瑜這里:「殿下,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
敖瑜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凝重:「獨蚯妖君,我請你來,的確有事需要你從中協助。」
獨蚯妖君拍著胸脯說道:「殿下放心,我這條命都是殿下救回來的,但凡殿下有用,拿去就是!」
敖瑜搖了搖頭:「非是要妖君去拼命,只是需要妖君替我探查一些消息。」
「今日我去面見父王,發現父王的氣色有些不對,好似被人動搖了氣運,這其中必有問題!」
「只是這事我無法去找覆海龍王、金猿妖尊他們,萬獸林和蛟龍海本就不是一家,而我碧波潭更只是蛟龍海的附屬。」
「此事若是讓金猿妖尊他們知道,必然會來親自打探情況,對我父王不利;而若是讓覆海龍王知曉,他說不定也會動心思,想方設法霸占我碧波潭基業。」
「此時,此事只能拜托妖君。」
聽到這般重擔壓在自己身上,獨蚯妖君心生澎湃:「殿下,說罷,要我怎么做。」
敖瑜說道:「還請妖君去蒼州西域,去探查一下當日父王到底遇到了東天道家的哪位仙君,交手情況如何。再探查一下如今東天道家的動靜,有沒有什么不對勁之處。」
「妖君可鉆地億萬里,洞察大地一切動靜,此事,拜托妖君了。」
獨蚯妖君笑道:「殿下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這便出發。」
看著獨蚯妖君這就要行動,敖瑜連忙喊住獨蚯妖君,又從懷中摸出一片流光溢彩的龍鱗來:「此物交給妖君,可替妖君遮蔽氣機,遇到危險也能抵擋攻擊,還望妖君小心。」
獨蚯妖君鄭重無比的接過龍鱗離去。
望著獨蚯妖君遠去,敖瑜沉吟了片刻,說道:「再去請翼虎妖君來。」
不多時,背生雙翼,虎頭人身的翼虎妖君披著一身鐵甲走來,敖瑜把對獨蚯妖君說的那番話又對翼虎妖君說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自己的龍鱗來:「此行危險無比,妖君固然神通廣大,但我也不想見妖君出現差池。」
「此物還請妖君收好,萬望小心。」
翼虎妖君亦是興奮的收了龍鱗,拍著胸脯保證必然會帶回消息來。
等翼虎妖君也離去之后,敖瑜這才點了點頭,站在那位于連綿山巒之巔的天閣之上,敖瑜靜靜看著獨蚯妖君和翼虎妖君離去,輕聲道:「一個走地下,一個走天上,希望能探查出些什么東西來。」
時日眨眼間就又過去了五日。
對上三境的存在來,三五日的時間和三五息沒什么區別。
上三境存在,只要不面臨天劫,基本便是長生久視。
而對于渡過了煉虛三災,扛過了合體五難,證得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大乘存在來,更可謂與天地同壽,與日月齊尊。
這等境界道行,莫說三五日,便是三五千年,亦不過眨眼一瞬罷了。
到了他們這等道行,在沒了破境純陽的希望,自身又位居九境之極時,那么時間就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萬顯仙宮之中,萬顯仙君和覆海龍王、金猿妖尊依舊沒討論出一個結果來。
洞日仙君已經回去打坐了,而烏翼赤魈亦是回了自己的臨時居所,不打算摻和這些煩惱事。
在后方這般齷齪的情況下,前線的戰局竟然奇怪的穩住了。
無論是燕趙兩國還是莊鄭兩國,戰線都穩定下來,乾坤道宗和元陽道宗在萬獸林和蛟龍海的妖君支援下,擋住了東天道家的攻勢,即便是齊國的戰線,都維持在了齊國王都一帶。
好似東天道家失去了之前那股橫掃千軍的銳氣,這也讓乾坤道宗和元陽道宗長舒了口氣。
就在雙方有意維持當下戰局時,一道氣機卻是出現在齊國境內。
齊國,王都一線,隨著戰場之上的泥土翻涌,一只不過一指長的蚯蚓從地下探出頭來,感知了下周遭情況:「看來,殿下所不錯,這前線的確出現了問題。」
「無論是東天道家還是乾坤道宗他們,竟然陷入了僵持,這不對勁。」
「也許,我得向西去看看.」
思量著,這只蚯蚓重新鉆回泥土,向著西方鉆去,而此時天穹之上,那橫亙罡風雷火之間的瑤池主艦卻是感知到了什么信息。
一千三百萬里外,一艘不過百里長短的法舟緩緩調轉方向,向著東方探查而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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