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諸天萬界的旁門五界之中,哪一座大千最像是左道旁門、邪修魔道之地。
那毫無疑問,諸天萬界都會下意識說出左神界來。
荒蕪、孤寂、冰冷、黑暗、背叛、背刺、陰謀、暗殺等等似乎都可以用來形容左神界。
就好似左神界是一座暗無天日的巨大牢籠,里面沒有青山綠水,只有荒蕪的山石,貧瘠的戈壁,死亡的海洋以及枯萎的山林
生活在左神界的生靈日日夜夜被陰謀詭計所籠罩著,要么被人所背刺,要么背刺別人,就為了爭奪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資源.
實際上,這些說法對也不對。
左神界到底是一方大千世界,天邪老祖也沒有能力把一座大千世界給折騰成廢墟。
因此左神界的陸洲海洋皆是一片繁茂景象,凡人生活也很正常,只是修士的生活,就完全不一樣了。
天邪老祖需要龐大的凡人數(shù)量來維持左神界的生機,同時天邪老祖也需要足夠多的弟子來滿足他那些奇怪的嗜好。
因此在左神界,凡人與修士的生活是完全割裂的。
修士的生活就是面臨缺乏修行資源,缺乏修行功法,一切都需要去爭、去搶、去奪、去背叛,去用各種陰謀詭計騙、坑、害。
左神界不禁任何術法,旁門也好,左道也罷,邪修也好,魔道也罷,天邪老祖都不在乎。
哪怕是修行玄門正道乃至佛門之道,天邪老祖都不在乎,甚至巴不得你多多修行,好看看你在左神界能成長到什么地步,成長起來是否還維持著原初道心。
而對邪修魔道來說,左神界就更是天堂,無論用什么辦法,只要你能掠奪到資源,爭取到修行的資本,你就是人上人。
天邪老祖將所有修行資源集中在了左神界最中央的大陸之中,這里沒有凡人,只有修士,這里就是一座巨大的競技臺,一個殺戮場。
左神界,就這般任由著天邪老祖隨意擺弄,他把整個世界當做用來滿足自己需求的實驗之地,肆無忌憚的把控著左神界的一切。
而就是在這位老祖各種嘗試之下,左神界也的的確確誕生了一批又一批的強人。
這些強人或許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但無一例外,都是極度兇殘,手段強橫之輩。
他們是天邪老祖手中的鋒刃,諸天萬界之中但凡出現(xiàn)一些難辦的活,最后不管繞了多少圈,都會落到天邪老祖手中。
而天邪老祖也的確是百無禁忌,無論是給某妖族的天妖剝皮,還是搶走某個佛寺的舍利,乃至強搶某個玄門的道子,就沒什么是天邪老祖不敢干的。
畢竟諸天萬界都知道,天邪老祖是命魂出了問題,做出什么事來也不奇怪。
偏偏天邪老祖雖說命魂有問題,但手段卻又不弱,因此沒人愿意輕易招惹一個純陽境界的瘋子。
只是今日,有人來招惹這位純陽境界的瘋子了。
左神界,中央陷窟山。
陷窟山內,那尊三丈高下的三足雙耳大鼎依舊被燒的通紅,也不知曉這座大鼎之中的東西被祭煉了多久。
似乎自天邪老祖占據(jù)左神界開始,這只大鼎就沒有停下過,無時無刻不在經(jīng)歷炙烤,無時不刻不在填充資糧,而其中煉出來的人丹,也是諸天萬界各方都需要的好東西。
大鼎旁,佝僂著身子的道人正歪著頭盯著大鼎里那些不斷抓撓的身影,那渾濁的獨眼說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來。
松松垮垮、破破爛爛的道袍幾乎是掛在道人身上,都遮不住道人那枯瘦如柴的干瘦身體。
撓了撓那破爛道袍下的腋下,道人從腰間麻繩上摘下一支無口葫蘆仰頭灌了一口什么,旋即又從懷里拿出那本破破爛爛的道經(jīng),一邊看一邊憑空抓出一種種毒草、邪蟲,一并扔到那鼎中,看著大鼎的邪火越燒越旺,看著里面的人影愈發(fā)癲狂,道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看似瘋顛的道人,便是左神界之主,諸天萬界赫赫有名的純陽瘋子,天邪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