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凡冠以昆侖之名的神通術法,基本都是出自昆侖界。
而昆侖不死印,則是其中當之無愧的大神通。
創造這一式神通者,便是昆侖大千,瑤池圣地之主,金母元君。
這也是為何昆侖不死印當頭,九靈元圣第一念頭就是金母元君打來了。
然而金母元君卻是懶得與九靈元圣廢話,那一只帶著琳瑯環佩的纖纖玉手輕輕一擺,套在手指之上的那三只金指套輕而易舉的劃開面前的渾沌虛空,露出隱藏其中的歲月光陰之力。
勾連造化,演變歲月,潺潺歲月溪流與斑駁光陰之力化作一條條道痕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繼而隨著金母元君收束歲月光陰,方圓億萬里混沌隨著那一條條裂隙坍塌開來,化作片片破碎的時空。
九靈元圣神情一變,剛要抽身卻被卷動的歲月之力吸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陷身在這無數破碎的時空之中。
每一片破碎的時空都包含一段歲月過往,都是一片鋒銳傷神的鏡片,稍不留神,不是陷在歲月之中,就是被時空碎片所割傷。
真要是讓這一大片破碎的時空沾染了純陽之血,那這片破碎時空會發生什么變化,演變成什么模樣可就沒人知道了。
此時九靈元圣看著周遭那一片片邊緣鋒銳,波動劇烈的時空碎片,又看向面前那一只套著玉鐲金環的纖纖玉手,突兀發出一聲冷笑來:「金母元君,你不說話,我也知道是你!」
「諸天萬界里,持道之境的元君就那么幾位,可其中最喜金玉,最愛鸞鳳的,除卻你沒別人了。」
「想困住本座,可沒那么容易!」
話音未落,那原本通天徹地,長著十頭而有二十手臂的混沌神魔背后,出現九條猙獰舞動的虛影,虛影瞬息散向四面八方,其好似沒有實質,似虛似無,無論是翻涌的歲月還是鋒銳的時空,都傷不到這些虛影分毫。
九道虛影輕而易舉的沖出這一大片破碎的時空,旋即重新匯聚一起,而被困在破碎時空之中的九靈元圣本尊則是隨著那九道虛影匯聚消失在破碎時空之中,出現在九影匯聚之處。
「此為,九靈?散神化真。」
「比較你們玄門的遨游太虛如何?」
九靈元圣大笑著,猙獰的混沌神魔那二十條手臂猛然暴漲,抓住四面八方的混沌,隨著二十條手臂齊齊發力,九州界外的混沌虛空被九靈元圣生生扯碎,虛空亂流洶涌而來,卻是縈繞在九靈元圣周遭,好似被順服的兇獸一般,在九靈元圣的意念之下化作奔流混沌的億萬蛇蟲。
「嘖」
霞光瑞靄間,發出一聲似是不屑似是厭惡的輕聲。
金母元君望著那充斥混沌的虛空蛇蟲自是沒什么好感,此時金母元君終于探出另一只手來。
清脆的叮當環佩之聲響起,只見金母元君抬手一托,一尊一尺大小,鐫刻著昆侖山川道痕的青色小鼎浮現在金母元君手中。
此為,純陽至寶?昆侖母氣鼎。
隨著昆侖母氣鼎祭起,金母元君只是催動小鼎,就見茫茫混沌之中有巍巍昆侖虛影投射而來,那巍巍昆侖綿延何止億萬里,不知其多高,更不知其多重。
昆侖投影就這般落下,砸在九靈元圣身前,億萬虛空蛇蟲湮滅無蹤,支離破碎的混沌更是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崩解,無論是虛空還是時空,無論是光陰還是歲月,在巍巍昆侖之下都失去了意義。
如果不是九靈元圣跑得夠快,這一擊足以砸的九靈元圣頭破血流,將其當場鎮壓。
昆侖,乃是昆侖大千的祖脈,亦是這方大千世界的核心和象征,昆侖的投影,可代表一方大千世界的力量,即便是持道之君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畢竟諸天萬界這百萬年來,純陽道君出現了不知多少,可大千世界卻只有這三十六座,無增無減。
「昆侖母氣鼎!金母元君,你竟然敢用這東西砸本座?!」
九靈元圣又驚又怒,那一雙雙眼睛怒瞪,幾乎要噴出火來。
此時,金母元君終于是開口了:「你都敢摻和我玄門劫數,我為何不敢對你出手?」
九靈元圣怒道:「誰旁門不算玄門?」
「諸天萬界百萬年來,所謂正統,不就是拳頭大的人定的?」
「我乃持道之境,九室界亦是大千世界,為何我稱不得玄門正朔?」
「你們不認我,嫌我手段斑駁,不似你們那般清正。」
「那好,此番玄門劫數過后,看誰才是正統!」
金母元君那一句話,無疑是點燃了九靈元圣的怒火,這位持道之君竟是收斂了混沌神魔之相,其周身晦澀流光涌動,那分離出的九顆頭顱化作九道虛影,九輪無間大星,圍繞著九靈元圣的真身,拱衛著那三重道輪。
此時只見九靈元圣抬手一招,流光閃爍間一柄九齒獅龍槍被其握在掌中,手握純陽至寶,九靈元圣悍然向著金母元君沖去。
只見九齒獅龍槍舞動之際帶動獅吼龍吟,那九枚利齒隨著撕風碎虛竟是演化做九頭獅獸對著金母元君吞噬而去。
「九靈?日月吞星!」
獅獸怒吼吞日月,蛟龍騰舞碎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