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什么意思?」
玉明真君沒好氣的看向江生,顯然對江生的懷疑心有不滿。
而江生則是嘴角抽了抽:「真君,雖說我才是一劫道行,可論起神識感知來,絕對不比你差。」
「我從入海就開始感知,一路潛到這明炎海下三千萬里了,我都不曾感知到絲毫水道的痕跡。」
「而此處距離最近的海底山峰,也至少有五百萬里,更深的海底平原,怕不是有一千萬里到一千五百萬里。」
「以我的感知,尚且只能探查五百萬里,真君你是怎么在亂戰之中,探查到海底水道那般細微動靜的?」
聞,玉明真君先是愣了下,繼而狐疑道:「既然你有疑惑,為什么還要跟來?」
江生嘆了口氣:「我若是不跟來,那發現這問題的,不就是外人了?」
「真君,你且說,這條水道到底是怎么來的?」
玉明真君見江生這般態度,笑了笑:「到底是瞞不過你。」
「不過,帶你來的時候我也就預想過這一點了,拿去吧。」
玉明真君說著,從袖中扔出一塊玉牌來。
江生抬手接過,只見那玉牌正面是浩瀚東海與大日高懸的蓬萊三島,背面則是祥云瑞靄環繞著兩枚流轉著無量純陽輝光的道篆。
與蓬萊上三境的真君玉牌不同,這是蓬萊純陽祖師方有的純陽令牌。
那兩枚道篆,在玄門之中的意思是:玄明。
這是蓬萊七代祖師,無相瑯宵玄明道君的玉牌符詔!
這枚玉牌在外,就代表著玄明道君親臨。
看著這枚玉牌,江生終于是明白玉明真君為何執著于這水道了。
玉明真君笑道:「靈淵,明白了吧?」
「從一開始,祖師們就預料到明州難攻。」
「因此赤霄祖師幾次借著與那位飛陽道君交手的機會,強行在明炎海底開辟了幾條水道,同時德景祖師他們也是趁機重創飛陽道君,讓那位沒有功夫瞎想那么多。」
「隨著降龍羅漢和潮音菩薩到來,祖師們又特意讓降龍羅漢與那位天鵬大圣在明炎海一戰,徹底將那水道打通!」
「之前的一切犧牲,一切消耗,都是值得的。」
「這幾條水道,接下來會由我東天道家的純陽親自帶隊,直插明州的核心之處。」
江生心中了然,想著這些時日東天道家不管不顧的鏖戰,那無以計數的傷亡,緩緩呼出一口氣來:「這便是,拋磚引玉、中心開花。」
玉明真君點了點頭:「沒有什么犧牲,是大到不能接受的。莫要忘了此番玄門大劫,我東天道家的目標是什么。」
「走吧,隨我探查水道,每一條水道都必須要梳理清楚,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望著玉明真君下潛的身影,江生握緊了手中玄明道君的玉牌,身形一動,跟著玉明真君向著明炎海的海底探去。
不多時,二人終于是到了明炎海的海底平原,而也如江生所預料的那般,這海底平原與明炎海的海面之間,至少是五千萬里的深度。
這個深度,已經讓光線發生了數次折轉,從明亮到晦暗到幽寂再到明亮,五千萬里深的明炎海底,能看到些許螢光之處,有些海底珊瑚與硨磲閃爍著點點螢光,除此之外很難看到大片光亮之處。
而在這樣深的海底,江生與玉明真君的感知也被局限的利害,二人神識所能覆蓋的范圍,不過方圓三百萬里左右。
即便是五劫真君至此,神識想來也就覆蓋五六百萬里了。
也唯有那九境之上的純陽道君,才能不受任何局限拘束,隨心所欲。
一路細細探查下來,隨著江生和玉明真君的神識不斷消耗,在海底前行了三千五百萬里后,終于是尋到了幾條海底山脈之上的裂隙。
而這幾條裂隙之上,隱藏著晦暗無比,但對江生和玉明真君來卻是明顯無比的痕跡波動。
那是天龍寺降龍羅漢的佛法痕跡,而在降龍羅漢的佛法覆蓋之下,似乎還有一些殘余的玄門道韻,而那無疑就是赤霄道君的手筆了。
兩位持道之境,一前一后在明炎海底開辟水道,為的就是直插明州之上的乾坤道宗祖庭。
顯然乾坤道宗已經是卡在東天道家咽喉之處的魚刺,不拔不快了。
「走,你我一人一條,盡快探完水道,把里面殘存的東西清理干凈。」
玉明真君說著,率先進入一條裂隙之中,江生想了想,走入另一條裂隙。
這些海底山脈之上的裂隙看起來并不大,僅僅能容納一人通過,不過在上三境存在眼中,這裂隙已經足夠大了。
眼下江生就是身化青虹在蜿蜒的水道之中不斷快速前進,沿途遇到落石堵塞之處直接撞碎,而那些藏匿在一處處拐角的海中生靈也被江生順手清理干凈。
單單前行千萬里不到,江生就遇到了數十種海底生靈,而各種碎石堆砌乃至珊瑚水草瘋長之處更是數不勝數。
純陽存在開辟了這水道,那純陽余韻自然也吸引來無數生靈,這些生靈被純陽余韻所澤備開始生長,眼下卻同樣是因為那純陽余韻而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