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法子?
玉明真君這話著實讓三家真君來了興趣。
說來自從隨著東天道家和各宗聯軍不斷在九州界加注,雙方投入的力量越來越多,各種計謀也是層出不窮。
某種程度上來,正因為都是玄門道家,爭的是玄門正統,雙方才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偷襲、埋伏、使間已經都是小兒科了。
像是用剝皮替命術去替換對方真傳本尊,再或者搜集對方的生辰八字動用厭勝之術,還有強行在對方的弟子門人識海之中植入一縷真靈進行遙控.
種種手段兩邊都可謂用得已經沒什么新花樣了。
說到底,這些手段固然能造成一些破壞,也能影響小范圍的局勢,可到了正面戰場,到了那成千上萬的真傳,漫天上三境斗法的大勢之中,正面壓不倒的對手用陰謀詭計也壓不倒。
如今玉明真君說自己有新的法子,三家真君還是很愿意聽一聽玉明真君的想法的。
畢竟在江生尚未揚名之前,蓬萊最有名的真君,最有希望的純陽苗子,就是玉明真君。
玉明真君見三家真君看過來,其笑了笑,抬手一揮將明州沿海的輿圖顯化出來。
「諸位道友,你們且看,這就是明州沿海的防御圖。」
「這個防御圖,主力甚至不是乾坤、華云和崆洞三家。道一宮、元陽道宗、陰陽圣宗和天元圣宗才是這個覆蓋沿海千萬里的防御法陣的核心。」
「他們層層布置,把近千種警戒法陣和防御法陣嵌合在一處,層層嵌套環扣,組成了這一座足以掃描大乘仙君層次的強大法陣。」
「而在這法陣之中,除卻那些警戒法陣和防御法陣,還有諸多攻擊法陣、傳送法陣、困敵法陣等等被隱藏起來,稍不留神就可能觸發某種陣法,引起他們的注意來。」
「因此,從正面強行進攻,乃是不智之舉。」
說到這,玉明真君有意停了下,給三家一個思考的時間。
蒼皓真君若有所思:「難不成,玉明真君的意思是,繞過正面,從兩側出手?」
滄源真君則是搖了搖頭:「即便能繞過正面,想要從兩側出手也不易。」
「莫要忘了,明州的兩側,可是玄州和顥州,那可是華云道宗和崆洞道宗的地盤,以他們布置在兩州的手段和人手,肯定會發覺我們的蹤跡。」
蘭佑真君則是換了個思路:「那如果我們放棄正面的明州,直接對玄州和顥州出手,是否會便利一些?」
「如此一來,我們可占據三州之地,擁九州界三分之一的氣運。」
江生靜靜聽著幾位真君的分析,雖然玉明真君尚未說其法子是什么,可江生就是有種預感,玉明真君的目標還是在明州,在這乾坤道宗祖庭。
九州界,無論是玄州、顥州還是鈞州、變州,都不重要。
九州界最重要的便是占據九州核心位置的明州,占據此地,占據乾坤道宗的祖庭,才能真正意義上動搖乾坤道宗的氣運,給東天道家創造勝機。
只是幾位真君說得也都有道理,如今東天道家對面的,可不僅僅是九州界一家,是七座玄門圣地,還有來自九室界、懸壺界、玄黃界、華陽界那源源不斷的支援。
東天道家想要一鼓作氣打入明州可不容易。
玉明真君含笑聽著各家的分析,見江生一直不開口于是笑道:「靈淵,你怎么不說說想法?」
隨著玉明真君開口,三家真君也是把視線投在江生身上:的確,這里還有一個諸天玄門當代第一呢,總要聽聽這位名震玄門諸天的靈淵真君的想法。
江生見各家真君看向自己,不由笑道:「各位已經分析的足夠全面了,一時半會兒我也拿不出什么新的主意來。」
「不過,我的確有個想法。」
說著,江生抬手點向明州之地:「眼下,我們在明州已經滲透進去了一些人手,這些人因為各種原因,暫時聯系不到我們,可這也不能說明他們就全軍覆沒了。」
「一旦進入明州,能聯絡上他們,無疑能讓我們的行動更有利些。」
看似江生什么都沒說,可其態度卻是已經表明,還是要繼續針對明州。
玉明真君此時接過話頭:「那些進入明州的,都是我東天道家的功臣,此番能接回來自然是要接回來。」
「而想要進入明州,自然不止有正面強攻和側面襲擊這兩種法子。」
「常道,善攻者,動于九天之上,這天上地下,都可作為我們的進攻之路。」
「此番,我的法子就是從水道走。」
水道?!
莫說三家真君,江生都有些犯嘀咕。
自從明炎海大戰一起,那明炎海中能通往明州江河湖泊的一條條水道不是被乾坤道宗給封了就是在乾坤道宗的監察之下,從水道走那和自投羅網有什么區別?
實際上一開始斗法時,東天道家便是三路齊發,天上、海面上、海底下都有人手,可也是那一戰,讓東天道家發現乾坤道宗早有準備,索性就棄了水道這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