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一十四尊純陽道君在混沌星海之中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明州境內,那高聳入云的明州天柱山上,兩道身影卻是沉默立著。
這兩道身影都高大無比,已經不是遠勝凡人那么簡單了,尋常妖魔都沒有他們那般魁梧雄壯的高大身姿。
為首之人高有九丈,頭戴赤日金冠而披庚金炎袍,其面容威儀英武,背生一對金色鐵翼,立在那里,就好似一輪當空大日,奪目璀璨。
而在其身旁,則是一道八丈有余的高大身影,這道身影雖不如其高大,卻也是人間難尋,這位自顧自的把玩著一支玲瓏小巧的墨綠瓶子,好似沒把混沌星海之中的純陽之戰放在眼里。
此時能對純陽之戰無動于衷的,自然是干天道君從大荒界請來的援手,金翼天鵬大圣和厄火鴆梟大圣。
「兄長,看這樣子,這赤霄老兒是記吃不記打啊。」
「眼下明明人少,還敢出來冒頭。」
鴆梟大圣笑著,對赤霄道君這般莽撞的行為很是不屑:都說他們妖族魯莽易怒,一旦血脈之中的桎梏限制爆發,就六親不認變成毫無理智的野獸蠻獸。
可這修行玄門正法的純陽道君,看著也不過如此啊。
然而天鵬大圣卻沒有鴆梟大圣這般輕松,他神情凝重的盯著遠處,目光跨越了明炎海,直接落在朱州之地,好似看到了那茫茫明炎海外,那浩瀚朱州之地上的一切。
「玄門道家,又有哪個是傻的?」
「無論是這些自詡正道的玄門道家,還是那些個旁門外道,你可以說他們壞,說他們顛,說他們兇,但絕不能信他們傻。」
「你覺得,是東天道家那三位不知道我在九州界,還是赤霄真就無視了我的存在?」
聽著天鵬大圣的話,鴆梟大圣神情肅然:「兄長,你的意思是」
天鵬大圣緩緩抬手,一桿通體天金之色,烙印著炎火道痕與諸般金篆靈紋的長槍被天鵬大圣握在手中:「他,來了。」
鴆梟大圣先是一愣,旋即臉上浮現出一層兇戾之色:「兄長,你說的是那個禿驢?」
天鵬大圣點了點頭:「雖說我還沒與他碰面,可我已經感覺到那股子讓我心煩的佛門梵文之氣了。」
「雖說有近兩萬年不曾見他,但那股子佛門梵文留下的氣機,我卻是怎么也忘不了。」
「兄弟,你還記著,我說為何要來趟這一趟渾水么?」
「有些因果,不趁著這場玄門劫數了結了,日后可就真麻煩了。」
話音未落,天鵬大圣的身影已經騰空而起!
唳!
一聲穿金裂石的唳鳴響徹寰宇,頃刻間震碎了九州云海,傾覆了漫天雷火罡風。
正在明炎海上耀武揚威的金瓊乍一聽,當即神色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著從天上掉落下去。
孔真見了也顧不得與對面那個陰陽正宗的煉虛玩鬧了,一道五行滅絕神光抹殺掉其神魂,旋即孔真伏身沖向金瓊,一把將渾身癱軟臉色慘白的金瓊撈起來:「金瓊,什么情況?!」
金瓊此時方寸大亂,神情駭然:「孔真,你聽到那一聲了么?」
「那是我金翅大鵬一族的老祖,是天鵬大圣,是天鵬大圣!」
孔真神情一變,撈起金瓊就往后方跑:他是五行孔雀一脈,自是無懼天鵬大圣的血脈威壓,可金瓊不成。
若是金瓊繼續在這明炎海上待下去,怕是用不了幾息其體內就該浮現出天鵬大圣的血脈烙印,繼而成為那位大圣座下的妖禽走獸了。
妖族的純陽大圣,對其族脈血裔的掌控能力,是人族難以想像的。
然而就在孔真要帶著金瓊離去之時,江生的聲音卻是即時傳入其識海:「孔真道友,莫要擔憂,我東天道家自有應對那位的辦法。」
孔真聽了江生的話心里頓時松了口氣,可想了想后,孔真臉色又是一變,再度帶著金瓊離去。
金瓊有些不解:「怎么?靈淵不是說他們有辦法么?」
孔真哼哼了兩聲:「東天道家的解決辦法是什么,我差不多猜出來了。」
「你覺得東天道家還肯繼續在九州界出動純陽級數么?」
「如果不肯,他們會從何處找人來應對那位?」
金瓊愣了愣,旋即臉色一白:「不是我們妖皇殿那就是佛門?!」
孔真望向天穹,幽幽嘆道:「若是我沒猜錯,天龍寺和金禪寺的那幾位羅漢菩薩,怕是要臨凡了。」
正說著,天地間突兀有金光璀璨,繼而便是浩瀚佛音。
一時間,隨著佛音廣傳,諸般梵文秘法與佛經密篆顯化天地,化作道道席卷四方的經輪與佛光。
浩蕩佛光恢弘正大,只一息就攔下了那穿金裂石,破碎億萬里的天妖長嘯。
緊接著,在那一雙足足覆蓋半個明炎海的金色鐵羽展開遮蔽天地日月時,有通天徹地的羅漢真身自明炎海中拔地而起。
這羅漢真身生得莊嚴肅穆,其腳踩明炎海,頭頂日月星,不知有億萬里高大,通體覆蓋著繁密的梵文經篆,烙印著道道密痕佛經,其腦后有三重光相氤氳,一條猙獰的八爪天龍護持其身,映照八寶佛光,輝映三十六天。
隨著這羅漢真身矗立天地,有滾滾佛門金剛怒音響徹八方: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天龍寺內尚有一尊果位空缺,天鵬大圣何不入我佛門,證那金鵬羅漢位果?」(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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