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
但見那青蓮陣圖所化的天幕東方青風徐徐,西方紫電叱咤,南方赤火洶洶,北方玄水濤濤,四象之力與三災(zāi)劫滅之氣有了青蓮陣圖加持變得愈發(fā)濃郁深沉,漸漸演化成絲絲縷縷如霧如絮的形狀。
此時景行真君感知著四周陡然加深的劫氣與殺機,心中凜然當即就要再度運法,卻不料一聲悶哼,竟是噴出一口血來!
景行真君低頭看去,這才發(fā)覺自己胸口的傷勢竟然沒有愈合!
上三境仙真,斷肢重生已經(jīng)算不上什么,哪怕失去了肉身乃至腦袋都沒了,憑借真靈道果依舊可以重塑。
而且對上三境仙真來說,除非是附著法則道韻的手段,不然傷口瞬息愈合是再正常不過。
而像是景行真君這樣的五劫真君,已經(jīng)五氣朝元,證得生生不息,便是被打的只剩下一塊血肉都能瞬息復(fù)原,滴血重生便是五劫真君的象征,哪怕是傷及神魂、道果的傷勢,五劫真君也有法修復(fù)。
可此時,景行真君那貫穿前后心的傷口,竟是無法愈合!
這怎么可能?!
一個一劫真君,傷到五劫真君已經(jīng)是驚世駭俗了,傷口竟然還無法愈合,這簡直匪夷所思!
景行真君此時顧不得江生內(nèi)視傷口,這才發(fā)現(xiàn)在被洞穿的心臟之上,縈繞著凝而不散的三災(zāi)劫滅劍氣,那劍氣甚至已經(jīng)開始侵蝕其他臟腑并且在經(jīng)絡(luò)血肉之中彌漫開來,在這三災(zāi)劫滅劍氣侵蝕之下,景行真君的五行輪轉(zhuǎn)已然出現(xiàn)了差池,這才導(dǎo)致景行真君無法自行愈合傷痕。
然而就在景行真君試圖祛除縈繞在臟腑之上的三災(zāi)劫滅劍氣時,卻又感覺一股更為冰冷可怖的力量已經(jīng)侵入了自己的道心神魂!
那是末運末劫之力!
三災(zāi)劫滅劍氣,末劫末運之息并非獨立之物,而是相輔相成之法。
絕仙劍那穿心的一擊,早已將三災(zāi)劫滅劍意與末劫末運之力齊齊注入景行真君體內(nèi)。
此時三災(zāi)劫滅侵蝕臟腑經(jīng)絡(luò),末劫末運擾亂道心神魂,景行真君只覺眼前一片恍惚,身形都有些虛浮起來。
“這怎么可能?!”
“不過一劍之力.”
景行真君感知到自己的情況難以置信,傷到肉身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連神魂道心都被影響,江生到底用了什么邪法?!
“若是單純的絕仙劍,自是無法傷到真君,可若是,這其上附著了道種呢?”
說話間,絕仙劍那四象輪轉(zhuǎn)之劍閣中,浮出一枚通體碧色,彌漫著無窮道韻,好似萬水之源的靈種。
此種凝純陽之氣,匯水道之蘊,如萬流之源,是以彌漫重重道韻,演化萬千法則。
其位,純陽道種!
景行真君不由抬起頭來望向那枚散發(fā)著無窮道韻與水汽的靈種:“道種?!”
“純陽道種?!”
“你竟然有純陽道種?!”
此時景行真君看江生的眼神,如同看一個難以想象的妖孽一般,滿是不可置信,單純的絕仙劍的確難以傷到他,但附著了道種,相當于附著上了純陽法蘊,哪怕只有一劍之威,也不是他五劫能攔下的。
難怪江生能一劍破開他的肉身,難怪江生有著這般底氣!
原來是道種!
可是,以江生一劫真君的道行,這純陽道種,又能催動幾次?
下一息,景行真君周身氣息轟然迸發(fā),但見其頭頂三花旋轉(zhuǎn),氣運華蓋舒展開來降下無窮氣運之力鎮(zhèn)壓體內(nèi)的劫氣與傷勢。
此時景行真君的眼中,已經(jīng)閃爍起明晦不定之光:“道種,道種!”
“若是得一顆道種,那么大道可期!”
思量著這一點,景行真君的道心變得炙熱無比,眼下這點傷勢算什么?
能從江生手中搶到道種,那他必可再進一步!
水之道種雖比不得月之道種與他契合,但已經(jīng)足夠用了!
此時景行真君渾然不覺自己已經(jīng)被劫氣籠罩,那雙眼之中滿是驚喜之色,煌煌五劫真君氣息再度迸發(fā)開來,景行真君悍然暴起試圖從江生手中奪走這枚水之道種!
“靈淵!今日你非死不可!”
景行真君的雷音震徹四方,如驚雷叱咤,那五劫真君如淵如獄的蓬勃威壓轟然壓來,令天地失色,四象翻涌。
江生卻是面色不變,仿佛感知不到景行真君那滔天威壓一般,信手將水之道種按入絕仙劍中,江生再度掐動法訣,頃刻間青紫朱玄四色劍光激蕩,誅戮陷絕四劍再度散入四方,釘住四方天地。
霎時間,在青蓮陣圖加持之下,原本就澎湃洶涌的四象之力愈發(fā)可怖,但見劍陣之內(nèi),東西南北已經(jīng)被風雷水火所籠罩,那狂暴洶涌的四象之力攪動深沉凝煉的三災(zāi)劫滅之氣,末劫末運之息,化作絲絲縷縷的殺機將景行真君籠罩包圍。
霎時間但見四劍的劍氣縱橫激蕩,宛如劍網(wǎng)一般層層籠罩住景行真君,四色劍光不斷切割著景行真君周身,這一道道足以絞殺煉虛極境乃至合體初期的劍氣落在景行真君身側(cè)卻是濺起一陣陣三色漣漪,顯然被景行真君的頭頂三花給齊齊攔下!
“這點手段,攔不住本座!”
景行真君怒吼一聲,抬手間將月劍崩折,伴隨著清脆的破裂之聲,月劍破碎化作萬千碎片激起層層劍光掠向江生,每一塊碎片都足以碎星破虛,此時齊數(shù)打來,赫然是要把江生打成篩子。
以江生那一劫真君的護體罡氣,哪怕有四象劍罡護體,怕是也攔不住。
不過攔不住,江生也沒打算攔,但見江生信手一點:“誅!”
須臾間,青風呼嘯,有青虹翩躚而來,瞬息一線開天,破開景行真君的三花之氣徑直從其頭頂斬過,景行真君尚未感知到什么,就覺一股濃郁的災(zāi)劫之氣自頭頂迸發(fā),抬頭看去,赫然是頭頂?shù)木垌斎ū唤@一劍生生斬下!
青虹斗轉(zhuǎn),化作鋒銳無雙的青色仙劍,是為誅仙。
一聲清脆的破碎之聲,三花蓮臺掉落崩解,化作破碎四散的三色流華。
而沒了三花蓮臺,氣運華蓋亦是不穩(wěn)開始動蕩,但好在還有輪轉(zhuǎn)不息的五氣加持,讓景行真君的氣運華蓋暫時還能維持,只是這一劍給景行真君帶來的震撼太大:這誅仙劍何時能一劍斬下自己的三花了?!
不待景行真君驚愕,江生再度一點:“戮!”
霎時間,紫電叱咤,紫色驚鴻呼嘯貫空,眨眼不過卷起萬里雷鏈馳騁天地卷起滔天殺劫之氣!
景行真君心頭一震,心神清明了些許當即施法抵擋,然而皓月剛剛凝結(jié)就被那紫電瞬間轟碎,緊接著紫電去勢不減接連轟開景行真君的護體罡氣沒入景行真君胸口,將景行真君好不容易壓制的傷勢再度炸開。
雷光透體而過,化作一柄兇芒畢露的紫色仙劍,是為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