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不過,那無數(shù)玉碎就飛掠至江生面前,不待江生反應(yīng)就破碎了江生的護體罡氣,落在江生身上。
數(shù)不清的玉碎齊齊粘黏上來,眨眼就把江生冰封,破碎的皓月再度重塑,只是此時其中多了江生的身影。
透過那琉璃般的片片碎玉,可以清晰的看到其中被冰封的江生,無論是那瞬息的錯愕,還是試圖抵擋的驚惶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然而景行真君望著被冰封住的江生,眼中卻是沒有絲毫喜意,其冷哼一聲,重塑的皓月再度破碎開來。
只是這一次,是由內(nèi)部破碎。
按理說被冰封住的江生也會跟著皓月破碎而神魂崩解肉身破碎繼而魂飛魄散。
可此番皓月破碎,那冰封的江生的身形卻是一陣扭曲,好似光影一般。
“鏡花水月?”
景行真君面帶疑惑。
“錯,是正立無影?!?
江生的真身施施然從虛空之中走出:“五劫真君的法印,貧道豈敢硬撼?只能用些許伎倆躲一躲了。”
些許伎倆?
景行真君看著從容不迫的江生,不知是該譏諷江生狂妄,還是說江生的確不凡。
正立無影,天罡三十六正法之一。
這可是能無視諸般術(shù)法,閃避萬千神通的大神通,又豈是江生口中那所謂的些許伎倆那么簡單?
而通過這一式正立無影,景行真君也終于確定,江生的確是有著足夠底氣才敢與自己交手的,說不定此時江生手中就有某位給的底牌
想到這些,景行真君心頭一緊,之前就籠罩心頭的種種狐疑變得更為清晰甚至化作警兆:不對勁!
這一方劍陣不對勁!
意識到問題的景行真君索性連打都不想與江生打了,其身形一閃,竟是要強行破開這誅仙劍陣,回萬壽仙宮去。
霎時間,景行真君頭頂三花胸聚五氣,八色毫光燦燦周身,宛如一尊仙器般凌空對著誅仙劍陣的上方撞去。
以景行真君那五劫真君的道行眼界,自是能看出江生這一方劍陣的大概來。
那四劍矗立的東西南北,自然不是什么能輕易破開的地方,那四柄散發(fā)著滔天兇戾之氣,又帶著濃郁災(zāi)劫之息和末運末法之意的法劍,絕對是合體境界的真寶,即便是他想要摧毀也要費些功夫。
景行真君這種經(jīng)驗老到,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牌五劫真君自是清楚,在眼下這種明確心血來潮,神魂示警的情況下,一息一瞬的功夫也不能耽擱,唯有盡快沖出去,才有反攻之力。
然而就在景行真君暴起沖霄試圖撞碎頭頂那茫茫災(zāi)劫之氣時,卻見一道青色匹練旋轉(zhuǎn)掠來。
心中危機更甚的景行真君毫不猶豫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法劍凝結(jié)化作月華匹練,景行真君抬手便是要一劍開天!
“月行?朗月.”
孰料景行真君神通施展的瞬息,原本矗立在東西南北的誅戮陷絕四劍再度沖天而起,四色劍光縱起凌霄,但見劍鋒銳利有三災(zāi)劫滅之氣流轉(zhuǎn),劍身斑駁浸染末劫末運之息。
霎時間四劍交錯,青紫朱玄次第斬來,誅仙為鋒,戮仙為刃,陷仙絕仙緊隨其后,四色匹練馳騁百萬里,瞬息便要誅仙戮神。
景行真君感知著身后的滔天兇戾殺機,卻是絲毫不顧,手中月華匹練依舊要碎空開天。
景行真君看得出來,身后四劍雖然危險,可此時不離開這一方劍陣,那才是真正的致命危機,只要破碎此陣,景行真君抽身離去,誅戮陷絕四劍便是能一息千萬里,又能追的上他這位五劫真君不成?
更何況景行真君有自信,四劍的劍氣傷不到他分毫,這四劍齊動也破不開他五劫真君那五行造化之罡。
“月行?朗月凌霄!”
月華匹練凌空斬天,隨著那一道月華分開那茫茫災(zāi)劫之氣,出現(xiàn)在景行真君面前的卻不是炎州天地,而是在那災(zāi)劫之氣背后,更為濃郁更為深沉的劫氣。
那并非尋常的三災(zāi)劫滅之氣,而是獨屬于這一場玄門大劫的滔滔劫氣,而在這劫氣周遭,還有流轉(zhuǎn)不息的末運末劫之息在縈繞。
當(dāng)那凌霄的月華匹練沒入這玄門大劫的劫氣當(dāng)中后,卻是瞬間消失無形,讓景行真君都不由為之愕然。
就在此時,誅戮陷絕四劍亦是銜尾而至。
青鋒嗡鳴,p風(fēng)洶涌,誅仙劍率先斬在景行真君后心位置,那鋒銳的誅仙劍峰強行撕開三層法力屏障卻是后繼無力。
緊接著紫電叱咤,劫雷浩蕩,戮仙劍瞬息而至繼續(xù)轟在一點之上再度震碎景行真君五層法力屏障繼而失去靈光。
又見赤火熊熊,絕仙劍伴隨著陰火與災(zāi)劫之力驟然而至,那焚滅肉身神魂的陰火不斷燃燒將景行真君所剩不多的法力屏障悉數(shù)焚毀,旋即絕仙劍斗轉(zhuǎn)斬來!
誅戮陷絕,四劍無雙。
誅仙最為鋒銳,是爾可斬天下之物;戮仙最是剛猛,可破一切壁障;陷仙可焚心亂神,是可陷盡仙神。
絕仙不如誅仙鋒銳,不如戮仙剛猛,亦無亂心迷神之能,但絕仙劍卻是最為關(guān)鍵的一劍,其無p風(fēng)劫雷陰火,卻是蘊含最為可怖的末運末劫之力,其卷玄水化末運末劫之威可消神滅魂。
此時隨著誅仙戮仙絕仙先后破開層層壁障,絕仙劍瞬息斬來直刺景行真君后心,景行真君下意識激發(fā)五行造化之罡,卻不料絕仙劍竟是無視了這層生生不息的造化罡氣,徑直沒入景行真君后心,給景行真君扎了個通透!
這一下給景行真君所帶來的震撼甚至比方才斬在災(zāi)劫之氣卻發(fā)現(xiàn)后面還有玄門劫氣來得更為震撼!
景行真君愕然的看著胸前透出的絕仙劍鋒,下一息絕仙劍倒抽回轉(zhuǎn),與誅仙戮仙陷仙一并回轉(zhuǎn)至江生身側(cè),圍繞著江生上下翻舞。景行真君一個踉蹌,只覺隨著絕仙劍抽離,自己的生命源機也在不斷流逝。
“這一劍.”
景行真君不可置信的看向江生,只覺江生越看越像是什么大能轉(zhuǎn)世,否則怎么解釋以江生那區(qū)區(qū)一劫道行竟然能傷到他這位五劫真君?!
“以三劍犧牲,換一劍之力,若是這一劍還不能傷到真君,那貧道可就真沒辦法了。”
江生說得輕巧,可景行真君如何不明白以一劫道行傷到五劫真君意味著什么?
這般妖孽,諸天萬界莫說前數(shù)萬年,便是前推兩萬年也不曾見過!
“如今既然傷到了真君,那看來貧道的估量沒錯,此方劍陣,應(yīng)當(dāng)就是真君命終之地了?!?
江生說著,袖中飛出一方青蓮陣圖,江生信手一甩,那青蓮陣圖旋轉(zhuǎn)著掠空沖霄,繼而舒展開來,化作遮天蔽日掩蓋一切天機命理的天幕。
“青蓮陣圖,起!”(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