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在玄明道君氣機釘住之地,那氣息猛然凝實,繼而隨著流轉之歲月,走出銀冠錦袍的玄明道君現世身影。
玄明道君對著坤和道君微微拱手:“道友,何必如此動怒?”
“不妨,貧道給道友講一段經,演一段法,可好?”
說罷,玄明道君也不顧坤和道君同意不同意,徑自盤坐下來,閉目誦經演法。
經,自是蓬萊道宗的真經,其為《瑯宵玄明道君說庚金無相經》。
法,亦是玄明道君之真法,其為《玉真玄明道君演靈禁破虛法》。
一時間,但見這混沌星海之間,天花亂墜,地涌金蓮,玄明道君周身霞光萬丈瑞靄千條,又有七彩之虹慶,三輝之流華。
五行輝映,十二玄機,法意沉浮間,鐘罄鳴響,道韻悠揚。
坤和道君直接封了自身的識感和聽感,拒絕玄明道君之法,抬手間坤元之土氣澎湃而去,將玄明道君的身形擊散破碎。
然而,在坤和道君左右,那過去之玄明和未來之玄明亦在誦經,坤和道君再度揮手以坤元土氣驅散其身形,可誦經之聲卻是響徹不斷。
一時間,但見玄明道君的身影浮現在坤和道君身前,又出現在坤和道君身后,繼而是左右,繼而是上下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玄明道君的身影無處不在,饒是坤和道君驅散現世之法,打碎混沌之形,離解虛實之象,亦是不曾逐散掉玄明道君的存在。
此時此刻,玄明道君已經不僅僅是存在現世、虛實、混沌之中,更是存在過去、現在、未來之間。
因此坤和道君一時半會兒想要驅散玄明道君,并非易事。
“哼,這等手段!”
坤和道君冷哼一聲,信手從袖中抽出一桿拂塵來,緊接著抬手一掃,茫茫坤元土氣沒入虛無,涌入歲月。
那過去每一息每一瞬,都有坤元土氣馳騁炎州寰宇,驅散其中玄明道君的氣息。
一時間玄明道君的身影成片破碎,那屬于過去的玄明道君的身影幾乎是以一息千百道的速度不斷離解消散著,漸漸只剩下那存于現世和未來的玄明道君。
坤和道君神情不變,抬手一點,一道坤元土氣凝練化作土屬之雷動,剎那間,雷聲響徹,過去歲月未來光陰之中但聽坤土之雷鳴。
凡雷鳴叱咤之每一段光陰片段,其中藏著的玄明道君氣息都為之破碎。
一息不過,玄明道君的過去身和未來身就被悉數打碎。
然而坤和道君非但沒有滿意,反而發出一聲驚疑之聲:“嗯?”
此時此刻,任由那萬千身影破碎,任由那過去未來消散,在坤和道君面前,仍有一道玄明道君的身影矗立著,其為玄明道君之本我真身。
玄明道君輕笑一聲:“過去之我,未來之我,是我亦非我,碎則碎,散則散,與我又有何干?”
“我之本我,永存現世現刻,我意于此不動,道友安能奈我何?”
能奈我何?!
坤和道君看著面前看似謙遜實則傲到了骨子里的玄明道君,那原本平和文雅的臉上,隨著眼中精光流轉,最終是浮現出一抹笑意來。
“劫數未開之前,三界未定之時。”
“聽聞山河界中曾出了個不世出的旁門天驕,差點就能功至純陽,結果卻被人阻道,毀于一旦。”
“最后,那位旁門天驕不得不轉入神道,銷聲匿跡。”
“那個時候,好似出手阻道的,便有玄明道友吧?”
玄明道君聽了沒有絲毫歉意,反而欣然點頭:“不錯,除卻貧道,還有君車烙眩烙眩趺戳耍俊
坤和道君繼續說道:“宣鑒道友阻道之后,不在東天道家避禍,不在混沌深處躲劫,反而進入天元界,以至于深陷囹圄,重傷而歸。”
“直至此時此刻,都不曾露面。”
“而君車烙眩嗍遣輝氐蕉歟詞遣厴砘煦縞畬Γ識奩渥偌o肜創朔偈簧車烙咽遣換嵯稚砹恕!
說道這,坤和道君眼中已經多了一絲怪異之神采:“只是,玄明道友,你只是入道之境,為何偏偏要摻和這九州界之事?”
“昔年,你阻他人之道,真覺得人家不會尋你復仇么?”
話音未落,無窮無盡的烈火自虛空混沌之中洶涌而來,伴隨著金烏啼鳴,一輪煌煌大日從光陰之中躍出,高懸炎州星海之間。
大日不知億萬里也,其周遭烈焰輪轉,光耀萬方,茫茫大日之中,有金烏駕輦,有鐘罄齊鳴,那是火之道,那是陽之道。
烈陽猛火,神威煌煌,有金紫之輪映照八方,懸慶云而浮金燈銀盞,生道韻而彰法度天威。
金紫之敕,是為神道帝君,位格純陽!
玄明道君瞇著眼睛,望著那神武威儀的金烏云輦,望著那云輦之上頭戴日冠,身穿袞服的天神帝君。
望著這位突兀現身的天神帝君,玄明道君非但沒有驚慌,眼中反而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深意。
但聽玄明道君問道:
“司宸帝君為何至此?”(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