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彩凝華云蓋升,瑞靄霞光萬丈芒。
恢弘浩瀚之氣運沖霄如龍柱,隨著宣靖仙君手中玄金鞭揮落,天穹云海之間激蕩起百萬里驚濤駭浪。
無窮無盡的靈機在云海之中翻涌攪動形成一方覆蓋了整個炎州北域的靈機漩渦,浩瀚洶涌的靈機伶氣不斷膨脹著,竟是將炎州北域的天際浸染作斑斕之色,緊接著萬頃驚雷叱咤,霹靂雷霆之間,一根不知幾千萬里巍巍沖霄盡燦毫光的金鞭宛如天柱從天穹星海傾倒而落。
天柱傾塌,遮天蔽日,霎時間隨著這根數千萬里的巍峨金鞭落下,空間開始破碎虛空開始震蕩,那漫天靈機元氣被罡風逐散,無盡雷霆激蕩飛濺滋生烈火。
天雷地火肆虐之間,這根橫壓天地的金鞭對著萬壽仙君所在的萬壽仙宮以及那乾坤道宗、崆洞道宗、華云道宗拼湊的六千萬道兵壓去。
一時間隨著金鞭落下,漫天仙真俱是四散開來,任誰看到那桿卷著滔天罡風雷火好似要轟碎此方山河的金鞭都要退避千萬里。
此乃大乘仙寶!
作為大乘仙君手中的攻伐至寶,大乘仙寶所擁有的威能足以撕裂這一方山河,五劫真君見之亦要退避。
霎那之間,唯見罡風席卷星穹云海,雷火肆虐八方天地,虛實之間亦是被這大乘仙寶所撕碎,將其中斗法的一眾五劫真君都給震了出來。
正在亂斗的元儀真君、弘益真君、照禎真君、照宏真君、照燁真君只是略加感知瞬間抽身爆退四散離開,余下那死里逃生的凌風真君、景行真君和景蕭真君出現了瞬息的失神。
此番五劫真君斗法,蓬萊道宗和青華道宗各自只出了一位,可元儀真君是何等道行?
先前凌風真君與景行真君聯手面對元儀真君,結果被元儀真君以一敵二壓著打幾乎喘不過氣來,元儀真君和弘益真君加起來,凌風真君、景行真君和景蕭真君便不占上風,更何況此番還有天河道宗的三位照字輩真君。
因此凌風真君、景行真君和景蕭真君抵擋的頗為艱難,如果不是顧忌他們有可能自爆真靈道果,此時他們早就是死人了。
可偏偏就在元儀真君他們占據了絕對上風,眼看就要把凌風真君三人給徹底耗死之際,元儀真君他們竟然主動撤了!
這著實讓凌風真君三人有些不解。
可不過一息,凌風真君三人就變了臉色,此時漫天日月星辰無蹤,罡風雷火叱咤之間,一桿通體鎏金迸發著大乘威勢的足足幾千萬里長短的金鞭轟然砸落下來。
一時空間為之凝滯,光陰為之凍結,漫天靈機元氣潰散無蹤,天地之間只余虛無寂滅。
“大乘仙寶!”
“速撤!”
凌風真君聲嘶力竭的吼著,呼喚乾坤道宗一眾真君速速撤離。
可此時,哪是他們想撤就撤的?
金鞭頃落,空間為之破碎光陰為之寂滅,天地之間的一切隨著金鞭落下都將為之抹平。
這,便是大乘仙君之威。
一擊,便可將整個炎州北域抹平!
重理山河,再造日月在大乘仙君這里從來不是妄。
“還不動身?”
“你再不出手,你這些門人弟子,外加你的萬壽仙宮,可就要被宣靖一鞭打碎咯。”
“景闞真君”幸災樂禍的說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萬壽仙君冷哼一聲:“打碎萬壽仙宮又如何,打碎了整個炎州又如何?”
“左右不過是一方戰場罷了,他宣靖,還沒那么大的本事把天地給傾覆了。”
說話間,萬壽仙君微微抬手,一尊四足雙耳的青銅小鼎懸于其掌心,看著不過是一尊古樸的青銅小鼎,可定睛看去,卻能看到這尊小鼎里的山川江河,地脈氣脈
那是,炎州的山川日月。
這一座小鼎,便是萬壽仙君手中最為強大的大乘仙寶:山河日月鼎!
鼎中,裝著整個炎州。
只見萬壽仙君對著小鼎微微一點,這山河日月鼎迎風而漲化作一尺大小,旋即萬壽仙君左手托著山河日月鼎,右手緩緩探入鼎中。
“鼎中日月凝山河,一指乾坤定八荒。”
萬壽仙君輕吟著,無形之間,整個炎州北域的靈機元氣走向須臾間就發生了變化。
一時間,隨著那幾千萬里巍峨龐大的金鞭落下,一根同樣龐大的天柱自星海之中探出,卷動漫天星輝流火,緩緩墜入人間。
這根天柱是如此的龐大,其一現身就扭曲了方圓億萬里空間,原本被凍結凝滯的空間光陰頃刻間為之扭曲。
只見那五彩斑斕的光陰為之縈繞,又有寂滅混沌的空間不斷破碎,那一根通體潔白如玉的天柱墜入人間,攔在凌風真君等一眾乾坤道宗真君身前,攔住了那覆滅山河日月的金鞭。
剎那間,隨著玉柱與金鞭的接觸、碰撞,罡風雷火須臾間消散無蹤,而方圓億萬里空間瞬息破碎寂滅,天地之間只余一片茫茫混沌虛無。
大音希聲,僅僅是一次試探性碰撞,整個炎州北域就化作了虛無混沌,日月星辰無影無蹤,山川江河龜裂崩解,在大乘仙君的道韻與法則碰撞之下,炎州北域就好似烈陽之下的冰雪,為之消融。
此時隨著一陣無可匹敵的澎湃氣浪翻涌而來,凌風真君、景行真君、景蕭真君這些五劫真君都難以抵擋這股沛然莫御之力被掀飛出去,對此凌風真君非但沒有驚懼,反而長長舒了口氣:還好,活下來了!
而乾坤道宗那些宣字輩、風字輩、元字輩僅存的上三境們,隨著那氣浪余波的翻涌,不是消失無蹤就是當場被撕碎。
除了凌風真君這三位五劫真君及少數合體真君得到了萬壽仙君有意無意的庇護,余下的一眾真君都被萬壽仙君所拋棄,淪為棄子。
此時隨著宣靖仙君與萬壽仙君的較量,兩位大乘仙君的斗法余波掠過之處,成片成片的道兵聲都沒吭一聲就化作血霧,那一尊尊煉虛真君更是被毫無抵抗之力的撕碎,凡是那余波掠及之處,無論是道宮仙殿還是法舟城池悉數被法則離解,化作塵埃四散。
一時間,無論是東天道家還是乾坤道宗,所有人都在躲避著兩尊大乘仙君的斗法。
江生此時早已撤回蓬萊道宗的主艦之上,眼睜睜的看著那余波如洪流翻涌,席卷四面八方,即便是施展出法天象地神通的上三境真君,亦是被這余波洪流所吞沒,旋即沒了影蹤。
這不是江生第一次見到大乘仙君出手,但依舊為這九境巔峰那摘星拿月,斡旋造化的通天道行所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