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說,不可想,不可憶。
一瞬間,葉文姝打住念頭不敢再想下去,不敢讓那個名字出現在自己口中。
一旦念出其名諱尊號,神魂之中就會浮現其道影,而道心之中亦是會留下其痕跡,到時候,自身就成為那位池塘里的魚了。
葉文姝清楚,那位存在,可不是自己能隨便揣測的。
垂釣諸天,禍亂寰宇,那位的手段太多太多了。
可如果真是那位的手筆,那豈不是說,玢的所思所想一切都在那位眼皮子底下?
可如果真是如此,那位又為何坐視玢搞風搞雨,放任其亂來呢?
思索著,葉文姝忽覺身上升起一股寒意來:如果玢的一切行動都在那位關注其中,那么放任玢的行動也是那位有意為之。
玢想著逃離那位的掌控,可從始至終,玢都不曾脫離那位的掌心,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位在放縱.
忽然,葉文姝抬頭望天,明明陽州的天穹晴朗無比,萬里無云,可葉文姝卻好似看到了一雙滿是笑意的眼睛正觀量著陽州。
“呼”
一口濁氣呼出,葉文姝搖了搖頭,種種思緒,到底是自己在胡思亂想罷了,她眼下要做的事就是不與東天道家起沖突,同時要讓商國一統九州。
在這個目標上,玢是能給她起到助力的,那么她就放任玢去行動就是了,反正玢最后能不能達成其目的,也與她無關。
想著如今九州界中玄門九界、佛門、旁門、妖族都摻和進來,如今天魔和天庭也摻和進來,葉文姝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這場玄門大劫,當真是越亂越亂了。”
葉文姝覺得玄門大劫紛亂無比,而炎州蘭原道宮內,寒元與問元亦是覺得這場大戰亂成了一鍋粥。
炎州東域、炎州南域的戰事本就已經紊亂一片,而在炎州北域,又是戰亂四起,災禍連連。
炎州北域,北天關處。
原本破碎的北天關上,乾坤道宗的大旗迎風飄蕩,獵獵作響。
大旗之下,是密密麻麻的乾坤道宗道兵。
流風、延風、禾豐、火風四位乾坤道宗風字輩真傳與山元、焚元、祜元三位元字輩真傳盡調自家弟子與訓練的道兵,在北天關外組成軍陣,抵擋赤霄道宗的大軍。
七位煉虛真君,出動了七座道宮僅存的門下弟子三十萬,并道兵兩百余萬,可以說是傾家蕩產了。
而他們面對的赤霄道宗,乃是虛元子這位當代赤霄七子之首與照星子、明機子、震雷子、炎樺子四位真傳所率領的赤霄道宗兩千萬火德道兵!
赤霄道宗,尚天地正道,尚自然火法。
其火德道兵的名號廣傳諸天,饒其只是下品道兵,但戰陣之利卻是威名赫赫,可謂下品道兵之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火法本就霸道,在赤霄道宗的火德道兵催動之下,火法之威更是兇猛,赤霄道宗每次斬妖驅魔,都少不了火德道兵的身影。
此時北天關外兩千萬火德道兵以萬人為方陣次第排列開來,從地面一直蔓延到天穹之上,恍若一面赤火洶洶的天墻橫亙天地,抬眼望去便是洶涌激蕩的烈焰與那一道道縈繞戰陣的火蛟龍氣。
虛元子、照星子、明機子、震雷子、炎樺子分乘五駕云車懸于空中,旌麾飄揚,華蓋矗立,五人的門下弟子各持法器侍候兩側,又有天兵隨駕,天女伴陣,把赤霄道宗赤霄七子的威儀展現的淋漓盡致。
隨著隆隆戰鼓敲響,虛元子望著對面那稀疏的軍陣,忍不住對兩側師弟們笑道:“乾坤道宗到底有多少底蘊,我不知道,可在這炎州,明顯是要黔驢技窮了。”
“區區兩百余萬道兵,幾十萬外門弟子,也敢阻攔我等腳步。”
“震雷子師弟,此戰你來打頭陣,如何?”
震雷子早在先前的戰敗之中憋了一肚子氣,隨后的斗法之中雖說有輸有贏,可他出戰的機會實在是太少,如今好不容易自家赤霄道宗獨當一面,自是要把那滿肚子氣給發泄出來。
此時得了虛元子的軍令,震雷子按納著心中的激動行了道揖:“大師兄放心,師弟絕不負大師兄所望。”
說罷,震雷子的儀仗之中,其人凌空而起,掠向乾坤道宗的軍陣。
與此同時,明機子笑道:“常,胸有驚雷而面若平湖者,可為上將軍。”
“震雷子師弟如今能克制因為雷法而時常暴怒的情緒,足以見其成長,這一戰,震雷子師弟應當是要凱旋而歸了。”
照星子、炎樺子俱是點頭,顯然明機子對震雷子的評價,得到了二人的認可。
而虛元子更是笑道:“且看吧,就這么幾個殘兵敗將,攔不住震雷子。”
剎那間,驚雷叱咤,有斑斕猛虎嘶吼震徹山林。
隨著雷鳴虎嘯,身高八尺,昂然魁梧的震雷子從天而降,落在乾坤道宗軍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