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之士、可活百二,筑基有成、得壽四甲,紫府羽士、五百而終,金丹真人,八百可壽
修行之人,道行越深、境界越高,壽元亦是越久。
一位紫府修士,便可活五百歲,到了金丹境界,更是壽八百載,可謂長生久視了。
而元嬰境,千五百之壽,化神境,三千年過眼云煙
至于煉虛真君,哪怕只是煉虛初期,只要避劫有效,依舊能活六千年乃至更久
如今的江生,放在化神大修士里,都稱得上年輕無比,而遑論其早已證得三花聚頂,渡過了煉虛三災,其壽甚至可以說是與天地同真,再不濟也有七八千年的壽元。
然而就是有著這般漫長壽元的江生,卻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壽元不斷流逝,從萬載不值的壽元開始流逝,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歲月流逝的速度越來越快,死亡亦是一步步迫近,這種能清晰的預兆自己死亡的感覺,對上三境的仙真來說無疑能把人逼瘋,而江生卻始終維持著平靜。
或許是江生淡然慣了,或許是江生太老了,老到已經連臉上的皮肉都調動不了,老到連眼都抬不起來了。
此時的江生,已然迫近壽終,往日被其鼎盛壽元,被那充沛生命力所壓制的種種傷勢此時反映在身體各處,讓本就衰老脆弱的江生又迎來了一波病痛之苦。
生老病死,乃有情眾生之終。
此時的江生,只覺肉身各處都在衰老、腐朽,尤其是常年握劍的雙臂,更是刺痛難忍,好似斷裂一般。
倏忽間,往日一幕幕浮現江生面前,猶如那觀過往的一劍最終命中了自己,讓江生開始走馬觀花一般的回顧過往。
宗門大比、外出歷練、斗勇河神、逆斬金丹
每一次回憶,都有一重創傷作用在江生自己身上,當江生回憶到近前,回憶到被自己斬殺的那幾位乾坤道宗的煉虛真君時,種種創傷暗傷再也壓制不住,江生原本就腐朽蒼老的肉身之內病痛好似火山爆發一般,種種傷勢體現在江生肉身之上。
臟腑腐敗、心脈衰竭、筋斷骨折、耳聾眼花
到了最后,江生的肉身衰敗甚至牽連到了神魂真靈,饒是江生有著渾厚無比的法力,饒是江生至今仍有著煉虛極境那強橫無比的道行,可江生依舊無法阻擋自己神魂和肉身的衰敗,無法阻攔自己一步步邁向衰老,然后步入死亡。
當最后江生的神魂真靈都衰老到了極致,就連江生自身那強大的道行法力都起不到任何作用,壽元已經流逝干凈之后,江生的神魂與肉身終于走到了最后一步。
終于,江生勉強撐起了眼皮,費盡全力看了眼自己現在的模樣:白發掉盡,蒼老的牙齒脫落,衰敗的只剩下一層皮貼骨頭,就如同一具尸骸,早該咽氣了。
喉頭蠕動著,江生那好似破風一般的喉嚨里擠出一句干澀暗啞之聲。
“長生不老,長生不老?!?
“難怪都要把長生和不老聯系在一起,徒有長生,病老衰敗之苦纏上,空有法力道行卻難擋自身衰敗,最后也不過是神通廣大而癱在床上的一灘爛肉。”
“縱有萬年壽元,終日癱在床上不死,非福乃禍?!?
“若要真得逍遙,光有長生不夠,還需不老.”
最后一句話落下,耗盡了力量的江生散掉了最后一口氣。
至此,殿內再無江生的氣息,唯有一具枯瘦如柴,只剩下一層老皮耷拉在骨架之上,低垂著腦袋,好似被風干了的尸骸,唯有一點青冥之機藏在肝處,如風中殘燭,搖曳將滅。
正所謂生死榮枯,衰老病死。
朱州,九頭山上。
隨著那一輪玄機浩瀚的龐大靈機漩渦不斷扭轉著空間之力,一道道光影閃爍著出現在九州界內。
那是一艘艘十萬里巍峨的龐大法舟,法舟之上,懸掛著各式各樣的旌旗,有些是日月星三星凌空,有些是浩瀚山海浮生,有些是碧波瀚海,有些是祥云蔽空
出現在這里的每一面旌旗,每一艘法舟,都代表著諸天萬界之中一方排的上名號的勢力,能讓自家旗幟出現在這九州界,說明其旗幟背后所代表的的,至少是占據了一座中千世界的仙宗級存在。
而如今,這些勢力聽從東天道家的號令,從各自的世界趕赴天元界,然后通過傳送法陣來到九州界,成為東天道家這一場大戰的助力。
隨著一艘艘法舟密集出現,道人頌唱之聲亦是此起彼伏,宣告著那一個個亦是名動一方,稱霸一地的仙宗勢力到來。
“那羅界三星仙宗靖白真君,率道兵八百萬至?!?
“東虞界山海仙宮重山真君,率道兵五百萬至?!?
“靈壑界靈海仙宗海玉真君,率道兵六百萬至?!?
“上紫界紫云仙宗紫明真君,率道兵五百萬至?!?
“南華界南極仙宮白鶴真君,率道兵七百萬至。”
“北海界岳山仙宗冀星真君,率道兵八百萬至。”
一時間,群星璀璨,眾仙盈朝。(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