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選這條路?”
“他不得不選,除非他放心讓我給他修補三花。”
金陽領了功法去偏殿閉關修補三花去了。
恢復了安靜的大殿之中,卻是又有生人的聲音響起。
萬壽仙君神情平靜無比的望著金陽閉關的偏殿,看不出喜怒悲歡。
“說到底,他可是元陽道宗的當代真傳首席,是你乾坤道宗的盟友,你們乾坤道宗就是這么對待盟友的?”
優雅悅耳的聲音在萬壽仙君耳邊響起,濕潤的吐息帶著一絲妖異甜膩之氣讓萬壽仙君微微蹙眉,又舒展開來。
無視了身邊那一道讓人燥熱心動的氣機,萬壽仙君雙眼微闔:“呵,你不也是我乾坤道宗的盟友?”
“你都舍得犧牲自己的徒弟,我為何不舍得犧牲元陽道宗的真傳?”
氣機聞飄然蕩漾向遠處:“我可從來沒有犧牲我的徒弟?!?
“只是讓那孩子見見世面,吃些苦頭而已?!?
“我可是和那位約定好了,死的只會是那老龍的孽子,絕非我的徒弟。”
“九尾天狐一族,青丘的白狐死絕了,就剩下我涂山的赤狐了,每一個都珍貴無比,怎么可能放任當做棄子?”
“萬壽,那邊已經在行動了,你們的速度,也該加快一些了?!?
“別到時候西邊丟了,南邊棄了,被人打上門來.”
優雅妖異的悅耳笑聲消散在殿中,好似一連串銀鈴遠去。
萬壽仙君此時才睜開眼睛,望著那飄u消散的一抹倩影,凝重無比的呼出一口濁氣。
這一口濁氣里,竟是帶著些許妖嬈之機,好似有一抹狡黠優雅的狐影一閃而逝。
顯然,這是那位娘娘的手筆。
那看似討好的親近,不過是其隨意之舉,下手陰他,亦是如此。
畢竟那位娘娘天性如此。
“這性子,還真是從始至終都沒變過”
萬壽仙君搖了搖頭,把那抹縈繞在自己腦海神識之中的影子驅散,雖說他從始至終沒看那位一眼,可其音容笑貌卻是如附骨之疽一般出現在其識海之中,怎么消也消不掉,著實是令人后怕。
思量著,萬壽仙君又嘆了口氣,還好,還好這位眼前也是他們的盟友。
青丘狐族滅的太快了,青丘那位九尾大圣死的也太輕易了。
一尊持道之境的妖族大圣,一尊先天神圣,還有那億億萬萬的青丘天狐一族,就因為一個蹩腳的理由,就被東天道家給屠戮殆盡。
這種狠辣手段,的確震懾住了諸天萬界里不知多少宵小,可對涂山圣地來,這就不僅僅是震懾那么簡單了。
所謂唇亡齒寒,青丘狐族的消亡如何能讓涂山不為之心悸?
只是萬壽仙君沒想到,那位娘娘竟然真的來了。
有蘇妲,或者說涂山己。
昔日有蘇氏的王族貴女,如今涂山氏的妲己娘娘。
這位在諸天萬界之中,可是真正的紅顏禍水,不知有多少傾心之人,其只要勾勾手指,有的是色令智昏之徒來當炮灰。
然而,這位最出名的,還是其心計。
有其協助謀劃,怎么著也能讓東天道家產生內部間隙,只要能讓東天道家的眾人生隙,那么,另一位上君就好辦了.
臂如那玄花嫁頂經,就是那位上君拿出來的神通。
否則他萬壽仙君再是大乘道果,哪來的那么多手段又是修補三花,又是彌補五氣的?
思量著,萬壽仙君抬眼望向朱州方向,望向那朱州九頭山上浩大的傳送漩渦:“三界大千,東天道家?”
“你們的敵人,可從來不僅僅是我們幾家圣地,三界內的,三界外的,有的是人想看你們倒下”
龍爭虎斗幾千秋,坐看蘭原戰未休。
今日之蘭原,早已是溝壑縱橫的戰場。
饒是上千萬道兵傷亡所產生的戾氣、煞氣在蘭原之上都存在不過半刻鐘。
那動輒七八位乃至十數位煉虛真君的斗法,早已抹平了這片戰場之上的一切戾氣煞氣,所謂殺伐血氣與煞氣只是這片戰場上最不起眼的東西。
又是一日鏖戰,隨著鳴金收兵,死傷慘重的雙方開始各自撤軍。
自上次亂戰之后,雙方休息不過三日便再度鏖戰。
此番是天河道宗與青華道宗的聯軍,天河道宗出動四百萬下品星斗道兵與青華道宗四百萬下品乙木道兵聯合,共同抗衡道一宮的五毒道兵和陰陽正宗的水火道兵。
雙方加起來接近兩千萬道兵在蘭原之上鏖戰搏殺,最后明羨更是與玄一親自下場與煉日、采月,少陽、少陰斗法。
這一場大戰雙方依舊是打得不可開交。
而斗戰的煉虛真君也從一開始的六人,變成四方道宗的煉虛真君齊齊下場亂斗,最后鏖戰至天黑才勉強收兵。
各回大營之后,東天道家的軍帳之中放眼望去人人帶傷,沒幾個是完好無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