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激蕩平云闕,斧鉞開天辟光陰。
明羨以自己的本命真寶星河千流幡為引,施展的這一式星河開天斧威能無窮,辟地開天不過一念之間。
此時隨著明羨出手,煉日與少陽已經不在處于優勢。
一開始他二人插手就是為了阻攔玄一而來,當孔真也跟著下場之后,二人調轉槍頭開始壓制孔真,這就讓二人眼下面對明羨的星河開天斧難以騰出手來。
畢竟此時他二人要是再度抽身對抗明羨,那孔真那一道五行滅絕神光必然就直糊他們面門。
眼下煉日與少陽處境尷尬無比,但二人到底是純陽圣地、玄門道宗的當代真傳首席,臨危之際二人無論是決斷還是心性從來不缺。
饒是明羨那一記星河開天斧已經快要落在二人頭頂,二人依舊不管不顧直沖孔真而去。
只所以煉日與少陽如此做,不是因為二人不怕死,而是因為他們清楚,他們從來不是孤身一人。
果不其然,就在明羨那一記星河開天斧即將落下之際,三重幽光浮現天地,一方巍峨鬼門拔地而起,好似盾牌一般攔在那星河斧鉞面前,替煉日和少陽生生扛下了這一記毀天滅地的重劈。
咔噠。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一柄錯金云紋的玉骨折云扇收攏,繼而一尊頭戴七轉玄冥冠,身穿玄底赤金袍的欣長身影緩緩出現在煉日與少陽身后。
九室玄冥真龍氣,玉冕通幽太子尊。
此時在煉日和少陽身后的,赫然是九室界的幽華太子。
望著天穹之上落下的那柄浩大堂皇的星河斧鉞,幽華太子輕笑著敲擊著手中的玉骨折云扇:“明羨真君,說來本太子還不曾與你交手過,不如現在斗上一斗,如何?”
明羨冷哼一聲,星河千流幡被其死死攥著,盯著那一臉云淡風輕的幽華太子,明羨忽得笑了:“太子頭上的冠冕,是新煉制的吧?”
明羨這話讓幽華太子有些不明所以。
熟料明羨繼續說道:“聽聞在不周界里,靈淵一劍差點削掉太子的腦袋,如果不是頭上的那寶冠替太子挨了靈淵一劍,今日本座見到的,就是九室界的無頭太子了吧?”
聞,幽華太子原本那雍容華貴的氣度頓時消散無蹤,先前在不周界里差點被江生一劍梟首正是他不愿提起的傷疤,如今明羨這般毫不客氣的揭他傷疤,讓幽華太子如何能忍?
“明羨真君,話多可沒用!”
“九幽玄冥氣,冥府鬼門開!”
“明羨真君,既然那么多閑話,且來本太子的冥府里說個盡興吧!”
話音未落,幽華太子手中玉骨折云扇一揮,浩蕩幽冥之氣徐徐升起,隨著濃郁的幽冥玄氣遮天蔽日,在茫茫通幽鬼氣之中,一扇萬丈高下的森羅鬼門轟然浮現。
倏忽間,鬼門吱呀洞開一條縫隙,緊接著萬千幽冥鐵鎖呼嘯而出,從四面八方掠向明羨試圖將其束縛拉入鬼門之中。
見狀明羨當即閃身躲避,同時引動一顆顆星辰將那萬千幽冥鐵鎖擊落。
以明羨的眼界道行,自然看得出幽華太子這一手神通的利害之處,那一條條幽冥鐵鎖,絕非尋常的神通術法,更不是一般的神兵玄鐵。
乃是取自幽冥地府,沾染了鬼氣冥氣的幽冥隕鐵鑄就,這些隕鐵可不是尋常神兵利器就能削斷的,更為關鍵的是,這些鐵鏈之上所攜帶的幽冥之氣不僅能亂人神魂,更能封禁修士的真靈,鎖死其法力。
一旦被這鐵鎖纏上,那基本就和凡俗無異,到時候可就是任由幽華太子拿捏了。
而一旦被拖入鬼門,拉入幽華太子掌握的幽冥鬼府之中,在幽華太子的法則領域之內,那幾乎是任由幽華太子予取予奪而毫無反抗之力。
因此明羨才不會任由這些幽冥鐵鎖靠近自己,到時候即便抓不到自己,沾染上幽冥之氣也是一身的晦氣。
明羨一身玄門清氣養了不知多少年,突然沾染上幽冥之氣,那和出門踩了糞便沒什么區別。
看著明羨一臉厭棄的躲閃著自己的幽冥鐵鎖,幽華太子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來,他們這些左道修士,最不愛看到的就是明羨這些自詡玄門正道的那張孤傲清高的臉。
純陽圣地,玄門正宗,好大的威風啊。
一個兩個見了人都是高昂著頭用鼻孔看人,無論是左道旁門還是什么神道鬼道,在這些玄門正宗眼里都如同泥腿子一般,根本得不到半分尊重。
同為純陽圣地,我左道圣宗真就弱了你玄門道宗半分?!
幽華太子見慣了玄門圣地的嘴臉,因此面對明羨那厭惡的神情才愈發覺得暢快,修行幽冥鬼法,沒有清靈之氣,那咋了?
他都是左道旁門了,他還在乎什么?
隨著幽華太子出手攔下明羨,煉日和少陽再度恢復了對孔真的壓制,與此同時沒了阻礙的玄一也已經將金陽逼到了死角,那一道削運的紫微劍芒幾乎已經蹭到了金陽的頭頂三花。
此時局勢混亂一片,到底是煉日和少陽先擊退孔真,還是玄一先削掉金陽的頭頂三花,誰也說不清楚。
寒元看著這般混亂的局面,眉頭緊緊皺著。
而少陰真君卻是瞥了眼身旁,當即真木、真云、真風、真雷就凌空而起加入戰局去幫襯金陽。
然而陰陽正宗真字輩的四位真傳剛剛離開蘭原道宮,遠處東天道家的大營之中同樣有兩道氣機掠起。
須臾間不待真木、真云等人反映,就有道道白氣激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