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做的已經夠多了,當前還是以自身安危為主,快快回去,我等沒了顧忌也好放手施為。”
說罷,照宏真君身形消散,星海之中又是一道流虹掠空,遠去無蹤。
望著照宏真君離去,江生幾人不再遲疑,當即加速向西北方撤離。
炎州中域,萬壽仙宮。
紫應萬壽仙君負手立在天閣前,眺望北域方向,饒是北天關破碎,炎州氣運崩折,依舊沒讓這位仙君神情動容。
雖說北天關被破出乎了這位仙君的預料,但其卻絲毫沒有出手的跡象。
遠處一道流光掠來,但見獨角玉貔貅背著一個披頭散發,衣衫襤褸之人匆匆趕來。
到了萬壽仙君身前,獨角玉貔貅將背上那人翻下,旋即跪伏在萬壽仙君面前,神情哀求的嗚咽著。
萬壽仙君看著那滿臉血污,衣衫襤褸如同乞丐一般的道人,不由得輕嘆一聲,若不是放在眼前,誰敢信這個狼狽不堪的道人就是一刻鐘前那位豐神俊朗,神采翩翩的千玄凌風真君呢?
只是此時的凌風真君頭頂七星明月冠被打落,身上淡金八卦袍被打碎,整個人披頭散發渾身血污,便是乞丐都多有不如。
尤其是其氣機,可以說近乎游絲,好似那即將熄滅的火星。
其趴在地上,頭頂三花崩解,胸中五氣潰散,好好一尊五劫真君,道行竟是跌落到了煉虛境界,而且還在止不住的下滑。
萬壽仙君抬手一點,一顆赤紅藥丸沒入凌風真君口中,隨著藥力化開,凌風真君那下跌的道行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至此,萬壽仙君才緩緩說道:“我叫你去支援楓谷,你非要堵在北天關作甚?”
“七千多歲的人了,還是這般意氣用事,如今被人差點打落境界,你可有話說?”
凌風真君趴在地上,嘴唇蠕動著,根本說不出話來。
萬壽仙君搖了搖頭,神情似是憐憫,似是無奈:“宗門培養你,是有大用的,老夫用這炎州氣運助你攀登五劫道行,是為了讓你在這場劫數里為宗門出力。”
“你倒好,非要去逞威風,之前那蓬萊元儀不愿意倚大欺小,你好歹全身而退;此番遇上天河照宏,終是落得這般下場。”
凌風真君那渾濁的眼睛動了動,終于擠出一句:“我不能,看著北天關.”
凌風真君話沒說完,萬壽仙君卻是明了其意思。
再度嘆了口氣,萬壽仙君說道:“你當北天關老夫沒有看到?”
“你可知老夫為何坐視北天關被破而不出手?”
說著,萬壽仙君望向炎州北域,望向那楓谷之中那座浩大的傳送漩渦:“在那邊,有個老不死的一直盯著老夫呢。”
“老夫若是出手,那個老不死的必然不會坐視。”
“那可是天河道宗碩果僅存的大乘,若是其拼了命,老夫想要攔住,可難啊”
萬壽仙君幽幽說著,目光似乎洞穿億萬里之遙沒入那傳送法陣之中,看到了正在天元界翠霞洲里的那位。
與此同時,在天元界翠霞洲的天河道宗道場內,天河殿中,一個垂垂老矣,白發蒼蒼的老者正杵著拐杖,默默盯著傳送法陣,又似是盯著傳送法陣對面的萬壽仙君。
其雖然蒼老,氣機亦是衰落不顯,其雙目亦是渾濁不堪,可沒有人敢小覷這位老者。
在這位老者身旁,成百上千的天河道宗弟子靜靜矗立著,這些天河道宗弟子望向老者時,神情滿是崇敬與敬畏。
蓋因這位老者乃是天河道宗碩果僅存之大乘,亦是天河道宗照字輩、滄字輩、瀧字輩等幾代真傳之師長。
凝視著那傳送法陣,老者忽得發出一陣爽朗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萬壽啊萬壽,活了萬年,當真活成烏龜了,自家小輩出了事都不敢去救,就怕老夫插手。”
“對付一群后生,還需要籌謀算計,又是挖坑又是埋伏的,活成這副模樣,還好意思守著炎州。”
老者說著,一股無形氣勢迸發開來,原本垂垂老矣的老者,身軀慢慢挺直。
其頭頂有p風劫雷陰火流轉,繼而凝聚金銀鉛三色華彩,變作三色蓮臺。
其胸前有金木水火土五行涌動,繼而化作青赤白玄黃五色流光,映照五臟靈光。
三花聚頂!
五氣朝元!
倏忽間,紫色氣運升騰與青色交織,化作青紫華蓋;又有瀚海流光凝轉,聚做腦后道輪。
氣運當頭,道輪顯化,倏忽間一顆明亮璀璨堪比日月的浩大星辰當空懸掛,盡燦青紫之清輝,滌蕩萬邪之魔光。
隨著老者身板挺直,那滿頭白發纏做發髻,漫天云氣交織,星海之中一點流光落下,化作一頂鎮海天旒冠落在老者頭頂。
當老者雙臂張開,身上麻衣迸發道道寶光,天河殿外,那縈繞大殿的星河洶涌而來覆蓋老者身上,化作一襲覆浪星海袍。
金蛟嘶吼,纏繞老者腰間,變作金蛟龍鱗帶;天馬長嘶,落在老者腳下,凝做天馬踏云靴。
手中木拐褪去凡俗,化作一根毫光燦燦的玄金鞭,一只葫蘆飛來,懸于老者肩頭迸發七彩之輝。
至此,老者的氣機已然攀升至大乘境界,其威如海天連綿,又如山岳雄渾,立在那里,就仿佛天地之間唯一真仙。
頭戴鎮海天旒冠,身披覆浪星海袍;
腰系金蛟龍鱗帶,腳踏天馬踏云靴;
手持毫光玄金鞭,肩懸七彩琉璃葫;
證得三花聚五氣,平天靖海大乘尊。
正是:
翻江倒海傾天地,金鞭鎮世玉葫仙,
九境號得宙宇壽,平天靖海大乘尊。
天河道宗,平海宣靖仙君!
這位天河道宗碩果僅存的大乘仙君,立在天河殿中,望著遠處的傳送漩渦,不疾不徐聲音平緩,似是在自自語,似是在與萬壽仙君隔空對話:
“小輩們的斗法,誰都不能摻和。”
“老夫就在這看著你,你只要敢出手,老夫就敢打爆你那顆頭!”(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