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似有高亢嘹亮之龍吟響徹天地,北天關上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凌空千萬里之后撞入罡風雷火之中直上星海。
所有炎州生靈一抬頭就能看到那星海之中的玄玄金煌,只見那金煌之光游弋星海如龍,凌空盤旋又散做數(shù)百道流光散入炎州北域。
隨著那數(shù)百道流光分別落在炎州北域的五十三座道宮之中,整個炎州北域的生靈幾乎在同一時間覺得天地似乎清明了些,那冥冥之中鎖住所有生靈的禁制也開始崩解潰散。
這一點對那些散修和妖獸靈獸來說感覺最為清晰,以往限制他們破境的重重牽絆壁障都開始變得虛弱,好似這片天地開始歡迎他們,接納他們。
這讓無數(shù)散修和妖獸靈獸激動的幾乎喜極而泣,尤其是那些已經(jīng)到了垂暮之年眼看即將壽終之人,幾乎是當場就多了一成延壽的希望。
過往之時,乾坤道宗鎮(zhèn)壓炎州,在炎州北域布道宮五十三座,立北天關,掌北域之地脈靈機,鎖其之龍氣。
看似乾坤道宗是鎮(zhèn)人族之氣運,實際上是在炎州北域所有生靈的脖頸上套上了一個鎖鏈。
炎州北域的生靈在下三境時修行還沒什么問題,可一入中三境,想要破境是一步比一步難,金丹真人在炎州北域就是人中龍鳳,想要破境元嬰、化神更是難上加難,幾乎毫無希望。
唯有那些依附乾坤道宗的修行世家,才能維持家族中有那么一兩個元嬰或是一尊化神。
至于化神之上?
根本沒有可能出現(xiàn)!
這還是依附乾坤道宗的修行世家,至于那些散修和小型宗門亦或者其他勢力,乾坤道宗固然不會刻意剿滅他們,可他們也休想擁有金丹以上的戰(zhàn)力。
憑借鎮(zhèn)壓炎州北域的龍氣,鎖住整個炎州北域的靈機元氣,乾坤道宗可以輕松控制整個炎州北域,就像是太乙流風真君,只消派出門下弟子,帶個幾百執(zhí)法就可以輕易橫掃整個轄域。
而炎州北域,只是乾坤道宗的一個縮影,整個炎州乃至明州、蒼洲都是如此。
乾坤道宗鎖三洲之地脈,鎮(zhèn)其龍氣,攬三洲氣運為己用,因此乾坤道宗的弟子皆是人中龍鳳,因此乾坤道宗的上三境真君數(shù)不勝數(shù).
只是三洲眾生習慣了乾坤道宗的統(tǒng)御,漸漸也就無視了這些。
而今日,炎州北域的龍氣散了。
那破損的北天關再也無法鎮(zhèn)壓龍氣,炎州龍氣崩折一角,乾坤道宗的氣運就崩折一分。
立在那破碎成廢墟的北天關前,江生、玄一和明羨三人靜靜立著,感知著那散落漫天的龍氣和天地之間的雀躍靈機。
玄一輕聲道:“我山河道家,雖占據(jù)洞天福地,卻不做這等鎖天地氣運,禁錮萬族生靈之事。”
“鎖萬族生靈之未來,無異于以泥阻洪,乾坤道宗縱有天大的氣運,又能支撐幾何?”
明羨笑著抬手感知著天地間活躍的靈氣與那地脈之流動:“所以,乾坤道宗等來了我們,自這炎州北域起,我等要一步步打碎乾坤道宗的處處關隘,讓其萬年心血付諸東流!”
江生聽著兩位道兄的閑聊,閉眼感知著這炎州北域的地脈氣脈之變化,星象靈機之流動。
一時間,好似整個炎州北域的脈絡都清晰的出現(xiàn)在江生眼前,江生可以看到那一座座道宮再也鎖不住炎州北域的地脈靈機,也封不住炎州北域生靈之氣運
隨著一聲龍吟,一只不過一尺長短小巧玲瓏的金色龍形靈機忽得躍至江生面前,其對著江生嘶吼一聲,旋即躍入天地之間再無影蹤。
而江生,只覺冥冥之中好似自己的氣運又漲了一絲,那對他來說本就不是阻礙的合體壁障,更是徹底消融無蹤。
立在北天關上,江生明悟:合體境對自己來,就是臨門一腳之事,只要自己想,隨時可以跨越過去。
年不過一千八百,便成合體之君么?
江生思索著,抬頭望去,忽得看到楓谷道宮四方縱起玄光,交織如網(wǎng),映照日月之輝。
那玄光交織籠罩天地四方,上方數(shù)十顆星辰演化,一尊尊上三境真君之法相御空顯化,威儀八荒。
江生不由得說道:“陣法.”
玄一與明羨齊齊凝眉望去,兩人看向那籠罩天地的玄光與日月,明羨臉頰一抽,忍不住說道:“日月乾坤陣!”
嗯?!
江生與玄一看向明羨,明羨解釋道:“我來九州界前,宗門特意給了我一些關于乾坤道宗的消息,其中就包括這日月乾坤陣。”
“日月乾坤陣以日月為引,化乾坤囊括四方,縱日月之輝,起陰陽之力,引動太陽大道、太陰大道以及陰陽大道三條大道之力,鎮(zhèn)壓一方可碾滅萬物。”
“如今這日月乾坤陣在楓谷升起,滄源師叔他們怕是危險了!”
玄一略加思索,旋即狐疑道:“我記得楓谷里還有乾坤道宗的御風、劫風、明風等風字輩的合體境真君。”
“乾坤道宗難道連他們都不要了?”
明羨則是幽幽道:“說不得,那就是乾坤道宗布下的餌,來吸引我宗上三境入彀,畢竟比較起乾坤道宗那十來位真君,我天河進入楓谷上三境已經(jīng)不下三十位啊!”
玄一心頭一震,他雖說想到了這一點,但還是不愿意去確認:乾坤道宗當真是狠辣心腸,拿自家十余位上三境做餌,來換取給天河道宗迎頭痛擊的機會。
這等心思,這等手筆,也就那位紫應萬壽仙君做得出來了
明羨深呼一口氣,看向江生和玄一:“兩位,如今日月乾坤陣起,我需得抓緊回援,看看能不能幫宗門做些什么。”
“楓谷危險,二位就莫要過去了,我們就此分別。”
說著,明羨就要掠空而去,卻被江生一把給拉住。
明羨有些狐疑的看向江生,卻見江生神色淡然:“明羨道兄,我雖不精陣法,卻也知曉,陣法設立,需憑山川星宿之力,借地脈氣脈之威。”
“如今這炎州北域的龍氣崩散,乾坤道宗已經(jīng)無法控制炎州北域的地脈山川,便是能借力,又能借多少?”
“這日月乾坤陣,那位大乘仙君不親自出手,又有幾成威能?”
聞,明羨眼前一亮,好似從牛角尖里鉆了出來,頓覺豁然開朗:“是了!是了!”
“這北天關被我們一毀,乾坤道宗在炎州的氣運崩折兩成,他們哪還有余力布置日月乾坤陣?”
“靈淵,多虧你提醒,我一時心急竟是忘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