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天關不容有失!
這是此時凌風真君惟一的念頭。
身為乾坤道宗的五劫真君,凌風真君無比清楚宗門在炎州的布局,雖說炎州如今在乾坤道宗的戰略布局中就是戰場,但在此之前,炎州一直是乾坤道宗無比重要的領地,這里畢竟是九州界的九方大州之一,占據炎州便是占據了九州界九分之一的氣運。
而且在乾坤道宗、崆洞道宗、華云道宗萬年以繼的布局中,九州界的朱州、陽州被有意放棄用來供萬族生長,因此朱州、陽州人道不存,為妖魔之域。
如此一來,不僅全了九州界的陰陽平衡,萬物有序,更是將朱州、陽州之氣運分離,流入其他洲域之中。
眼下的九州界,朱州和陽州加起來都占不到一成氣運,讓給東天道家也無妨。
可炎州不同!
炎州是乾坤道宗苦心經營之地,又占據了整個九州界的一成氣運,為人道大昌之地,據有龍氣,決不能輕易放棄!
甚至可以說,整個炎州哪怕東西南北四域的近三百座道宮丟了,四座天關也不能丟。
北天關不僅僅是炎州北域通往萬壽仙宮的門戶,更是乾坤道宗用以鎮壓炎州北域氣運之閘門,畢竟四座天關與萬壽仙宮加起來,便等同近九成的炎州氣運
腦中思緒紛飛雜亂,連帶著凌風真君道心都出現了些許波動,這一絲細微的波動當即就被照宏真君給看了出來。
抬手間一尊七寶玉葫蘆被照宏真君祭起,隨著照宏真君法訣掐動,那七寶玉葫蘆滴溜溜一轉,旋即凌空膨脹三圈,噴出三光匹練來。
剎那間日月星三光齊至,朱銀紫三色流光頃刻間疾馳數百萬里轟在凌風真君心口徑直打碎了凌風真君身上足足十七層法力屏障,連帶護體罡氣都被轟開一個缺口。
若不是凌風真君最后反應過來用護體法寶扛下了這一擊,這一道匹練就足以重創凌風真君!
雖說五劫道行早已勾連五行輪轉,可以生生不息,滴血重生。
可在同境界中,受創了想要恢復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對手可不會給你喘息之機。
就當凌風真君用法寶攔下三光匹練時,破空嗚咽已經在凌風真君左右炸響,倏忽間云爆轟鳴雷霆叱咤,兩道流光卷動道道雷霆轟鳴過來,左右夾擊之下生生撞在凌風真君身上。
凌風真君雙眸一凝,抬手間五色流光氤氳在體表之外疊加出十數層護體法力屏障,待到那左右流光撞上來之際,層層法力屏障被凌風真君徑直引爆。
轟!
五行屏障炸裂開來激起仿若驚濤駭浪一般的洪流向四面八方沖擊而去,那兩道雷霆流光也在這五行洪流之中當場被湮滅無蹤。
然而就在這一片爆炸余波激蕩之中,凌風真君卻是突兀發出一聲悶哼。
其低頭看去,兩柄一尺大小的紫色令旗赫然已經插在了自己兩肋下方,觀其模樣顯然已經傷及了腎臟。
腎為濁精,蘊五行之水,這兩柄令旗插過來傷了凌風真君的腎臟,間接就導致凌風真君的五行平衡輪轉出現了一絲不協調。
照宏真君再度祭起七寶玉葫蘆,趁著凌風真君被令旗創傷之際直接催動七寶玉葫蘆轟過去。
剎那間,云層炸開,雷霆崩滅,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虛實之間中一顆皎月之星明滅不定,連帶現世之中那高懸天際的皓月亦是為之動蕩起來。
這一幕莫說讓楓谷道宮及炎州北域的一眾乾坤道宗真君猝不及防,便是炎州其他三域以及那坐鎮萬壽仙宮的紫應萬壽仙君都有些預料不及。
萬壽仙君凝視著那一顆動蕩的皎月命星,眉頭緊鎖:“凌風?”
“怎么會是他.”
與此同時,虛實之間中。
照宏真君撫須含笑:“凌風,與我斗法,還要分神旁顧,你這六千多年的道行,修到哪去了?”
“還是說,北天關出了什么事,讓你連與老夫斗法都顧不得?”
照宏真君對面三千萬里開外,當煙塵散去,凌風真君臉色有些蒼白,其身前的護體罡氣已經破碎無蹤,胸口之上一個足足拳頭大小的傷口貫穿前胸后背,其中血肉無蹤。
方才照宏真君催動的七寶玉葫蘆赫然是打穿了凌風真君的肉身,連帶臟腑都被傷及。
“咳咳咳”
凌風真君止不住的咳嗽,看了眼胸口的傷勢,勉強扯了扯嘴:“多謝照宏真君賜教,是我分神了。”
話音未落,凌風真君袖中一抹流光激蕩而出直沖照宏真君面門襲去!
那流光如彗星襲月瞬息不過直掠三千萬里天地,隨著流光掠動,青赤白玄黃五色流光纏繞而上,匯做五色琉璃之彩,并起殺機四伏之兆,流光如箭,直指命門!
照宏真君望著那一道直奔自己而來的流光抬手一引,那兩柄重創了凌風真君的紫色令旗左右交錯著迎上與流光撞在一處。
頃刻間法寶碰撞迸發震天轟鳴,而凌風真君趁機接連翻出三枚寶丹服下,其胸口的血肉當即重新生長補全,只是法衣的破損一時難以修補,影響了法衣的防御神通。
不過這點破損,對淡金八卦袍這件合體品階的真寶來說也算不得什么。
只見凌風真君雙手并劍指點在頭頂的七星明月冠上,寶冠所嵌七星次第迸發明光,緊接著凌風真君頭頂遙遙顯化七星列斗,星光現,拱皓月。
在七星列斗加持之下,凌風真君的皓月命星穩定下來,華光大振,一時間連帶凌風真君的氣勢都在節節拔升。
照宏真君感知著凌風真君的氣勢變化冷哼一聲,頭頂靈霄金云冠升起沖霄金華直照蒼穹,煌煌金光沖天催動命星變化,照宏真君那一顆皓月命星原本的銀華都有向金煌變化之趨勢。
緊接著照宏真君法訣掐動,身上九應紫云袍升騰氤氳紫氣籠罩照宏真君周身,紫氣升騰間,照宏真君頭頂那氣運華蓋再度膨脹了幾分。
“凌風,一招輸,步步輸。”
“你眼下強行修補傷勢,催動命星,看起來聲勢參天,可你現在就是一頭病虎,看著強盛,只要挨老夫一擊,你就會被打回原形!”
話音未落,照宏真君祭起七寶玉葫蘆,那鑲嵌著七種寶貝的玉芝葫蘆在照宏真君手中滴溜溜轉著,其上迸發七重寶光,琉璃華質,仿若九天仙珍。
“金霄透頂,皓月化日!”
隨著靈霄金云冠的沖霄金華與照宏真君命星相連,原本的皓月命星一點一點褪去銀華,短暫化作一輪金日。
“紫云縈身,氣運生華。”
九應紫云袍的氤氳紫氣縈繞之間,恍若龍形,一時間照宏真君氣運大漲,氣運華蓋膨脹之間,頭頂三花與胸中五氣節節拔升。
倏忽間,照宏真君頭頂金銀鉛三花如蓮燦玄光,胸中五氣輪轉生造化,其頭頂氣運華蓋膨脹幾乎化作慶云,而那命星更是膨脹如金日。
這一刻,照宏真君幾乎要步入純陽之境,那赫赫之威映照虛實之間,顯化現世之中,整個炎州的生靈都看到了那一尊浩瀚偉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