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無垠雷霆鋪天蓋地砸落下來,就要將照禎真君淹沒其中。
而照禎真君卻是不慌不忙,剎那間,就在那無垠雷霆砸落之際,卻有清風(fēng)驟起,席卷漫天雷霆,將其齊齊送葬湮滅。
繼而,一聲啼鳴響起,一道通體天青之色,生有華羽長尾,炯炯有神的身影掠來,在照禎真君上方停住身形,展翅震翼,高傲無比的看著景華真君和那頭墨麒麟。
景華真君凝眉看去,有些狐疑:“青鸞?”
照禎真君含笑點頭:“不錯,景華真君,你當(dāng)就你有靈獸相伴?”
“貧道這青鸞,可不遜色你這墨麒麟分毫!”
“小青,那頭墨麒麟就交給你了。”
青鸞聞發(fā)出清脆啼鳴,繼而雙翼一震,卷起陣陣蒼青之火沖著那墨麒麟就掠去。
墨麒麟亦是四蹄踏水,獨角之上雷霆激蕩,霹靂雷光頃刻間叱咤掠空。
一時間,青火勾墨雷,天風(fēng)動玄水,兩尊先天神圣就這么在虛實之間中纏斗起來。
而景華真君也好,照禎真君也罷,都沒有注意兩頭靈獸那邊的斗法。
說到底,真正影響戰(zhàn)局的,還在兩尊五劫真君這里。
景華真君一手祭起量天觀地尺,一手掐動法訣:“據(jù)傳,青鸞一半在朱明界,一半在昆侖界,我本以為只有瑤池圣地的人才有青鸞為伴,沒想到照禎你竟然也有青鸞?!?
“有趣,有趣?!?
雖是這般說著,可景華真君臉上不見半點有趣之意,其抬手間量天觀地尺驟然打出,道道尺光席卷蒼茫化作紛亂影光從四面八方落下將照禎真君困殺當(dāng)中。
照禎真君卻是不慌不忙,掐動法訣勾連大道之力,茫茫星河乍現(xiàn)虛無之間,星河浩瀚,青嵐奔涌,但見照禎真君抬手一點,那浩渺星河之中一道天華落下霎時間九霄暗天地動,一道天華之威竟是勾連整片星河,令整個虛實之間震蕩不休。
景華真君催動的那道道尺影玄光在這一道天華之下當(dāng)場崩解大半,余下的落在照禎真君身側(cè)也被九天云河袍發(fā)出的靈光攔下。
九天云河袍可并非是尋常法器,其乃照禎真君的法袍,乃是一件貨真價實的法寶。
隨著九天云河袍發(fā)出的靈光攔下景華真君的尺影玄光,照禎真君抬手一點,但見身上那法袍之上鐫刻的九天云河活化過來,頃刻間九天玄動,云河浩渺,一方遮天蔽日囊括八方的九天云河陣便在須臾間成型落下。
然而就在這座九天云河大陣即將落在景華真君頭上時,景華真君冷哼一聲,身上的四海山河袍發(fā)出道道華光,其上描繪的巍峨山川浩渺四海也活化掠出,組成一方茫茫山河四海之景,與那九天云河當(dāng)頭撞去。
一時間兩位五劫真君的法袍神通碰撞一處,整座虛實之間為之震動。
緊接著,照禎真君頭上的三垣星辰冠上星華點點,一道道星芒沖天而起,化作三垣星海之象。
但見漫天星辰涌動,三垣高掛星海,照禎真君頭頂燁燁三花流轉(zhuǎn),胸中煌煌五氣成團(tuán),其眸燦金光,抬手間一張尺長的寶圖徐徐展開。
這寶圖之上,描繪萬壑蒼天,鐫刻星辰無間,單單其用料,便是取星絲天線編制而成,足見其寶貴。
而這寶圖,便是照禎真君的本命法寶:星隕萬壑圖!
此時星隕萬壑圖被照禎真君祭起,其笑道:“景華道友,且與貧道斗這一招!”
剎那間,星隕萬壑圖陡然迸發(fā)無盡星輝洪流,浩渺星砂噴涌而出好似無垠星海要壓垮整座虛實之間,又有星輝烈火焚盡四方,吞噬天地蒼茫。
景華真君只是一個不留神,就被卷進(jìn)星砂烈火之中沒了影蹤。
炎州,萬壽仙宮。
當(dāng)那玄光通天徹地直入混沌虛空明亮四方寰宇時,萬壽仙宮之中,紫應(yīng)萬壽仙君望著那道自楓谷升起的玄光神情非但沒有半分的凝重,反而有一絲釋然之感:天河道宗下場了,這便是好事。
“天河道宗的明字輩弄出了不小的動靜啊,還有青華、蓬萊那兩個小輩,您就這么坐視他們在這炎州攪翻了天?”
清朗道音自萬壽仙君身后傳來,旋即一道俊朗身影踏步而來,身影筆直如松,錦袍玉冠佩金印,玉綬彩帶卷流霞。
其目光如炬,望著那通天的玄光之柱神色淡然,一手負(fù)在身后,一手輕輕撓著一頭小獸的頭。
可見那小獸頭生獨角,虎頭虎腦,搖晃著腦袋蹭著道人的衣袍,煞是可愛,可這不過是表象。
這頭生獨角的靈獸,名喚天祿,乃是獨角玉貔貅,而這俊朗如松的道人,則是千玄凌風(fēng)真君。
這位乾坤道宗風(fēng)字輩的五劫真君,誰也沒料到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萬壽仙宮中。
“下場是好事,若是一直拖著反而讓人七上八下?!?
“眼下他們一下場,老夫反倒是安下了心。”
萬壽仙君輕聲說著,眼帶笑意:“天河道宗這一下場,崆洞也好,華云也罷,還能和眼下這般,同我們貌合神離么?”
“山河道門這些人,瞄準(zhǔn)的又不僅僅是我們乾坤道宗,他崆洞和華云想跑,山河道門也不會放過他們?!?
“天河道宗的下場,對我們來,反而是好事,不給那些人點壓力,他們還想著隔岸觀火呢。”
凌風(fēng)真君瞥了萬壽仙君一眼,輕聲道:“仙君,天河道宗這一下場,我們炎州的局勢可能就要爛了?!?
萬壽仙君哈哈一笑:“斷不至此,斷不至此”
“天河道宗即便下場,進(jìn)來的至多也就是大乘,只要不是純陽,這炎州就翻不了天?!?
說話間,萬壽仙君手中多了一尊小巧玲瓏的琉璃寶鼎,只見其信手撥弄著間,手中的琉璃寶鼎發(fā)出萬丈輝光照亮整座殿宇,而在那輝光之中,整個炎州的山川地脈,道宮仙殿一一浮現(xiàn)出來。
凌風(fēng)真君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山河日月鼎,紫應(yīng)萬壽仙君的本命仙寶!
這件大乘仙寶是紫應(yīng)萬壽仙君的成道之寶,內(nèi)藏一方世界,囊括日月星辰,山川江海。
只是凌風(fēng)真君沒想到,似乎整個炎州都在山河日月鼎的腹中。
而萬壽仙君卻是幽幽道:“凌風(fēng),你去楓谷走一遭吧,固然是要讓天河道宗下場,但也不能坐視伏風(fēng)他們?nèi)ニ退?,景華一個人在北邊,怕是支撐不住?!?
凌風(fēng)真君點了點頭,輕喚一聲:“天祿?!?
玉貔貅搖頭晃腦間身軀膨脹至一丈大小,凌風(fēng)真君翻身上了貔貅背上,玉貔貅踏著四蹄御空而去。
望著凌風(fēng)真君離去,萬壽仙君看著眼前的山河日月鼎,雙眸之中神采明滅不定:
“為何老夫算到了那么多,就是沒算到那一個呢”(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