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這寶蓮心盞火,江生必然要在黑暗之中一通摸索,小心翼翼的沿著明羨所遺留的道標前行。
只是如今有寶蓮心盞火,雖說江生的五感仍舊被壓制,但至少能辨別方位,看清前路了。
跟著明羨那一路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道標一路前行,尚未抵達最深處,江生就看到了一絲微弱的星光從那極致而純凈的黑暗中央透照而來。
目標已經確定,江生旋即收了寶蓮心盞火,追尋著那星光一路掠來,前行數百萬里,江生來到那星光所在之處,看到了一顆直徑百萬里大小,遍布殿宇樓閣的星辰。
而在星辰之前,明羨正舉著星火凝視著這顆星辰。
感知到江生到來,明羨也不回頭,只是望著眼前這顆星辰說道:“為了尋找這地方,我可是費了不知多少功夫。”
“說起來,這已經是我第三次來這里了。”
“第一次,我在黑暗之中沒尋到出路,只能無功而返;第二次,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顆星辰,卻是迫于星辰之上的阻礙退走。”
“第三次了,這次有靈淵師弟你來助力,此番我定能得到那東西。”
江生看了眼明羨:“都到此處了,明羨道兄也莫要賣關子了,總要與我說說道兄究竟想要尋找何物吧?”
明羨聞哈哈一笑:“靈淵師弟,陰陽正宗擅長陰陽之法,歷代的首席更是掌握著數門陰陽正宗獨有的合擊神通,威能無窮。”
“以這一代的首席華慶少陽真君和清規少陰真君來說,這兩人除卻精通陰陽之法,還擅長風雷、水火,通明清濁之變,善用天地之術,著實厲害。”
“陰陽之道乃是堂皇大道,想要匹敵陰陽,尋常的風雷、水火可不成,唯有光陰、造化、四象、五行種種才有一戰之力。”
“例如靈淵師弟你,掌四象之道,災劫之力,自然無懼那少陰少陽。”
“而我,來此則是為了取一件有關光陰、造化的寶貝。”
光陰?
造化?
江生眉頭微蹙,諸天萬界中,光陰和造化都是一等一的大道神通,能和這兩條大道牽扯上關系的法寶莫不是名動諸天的至寶。
這片黑暗混沌里竟然還蘊藏著這么一件寶貝,而且竟然沒被人拿走?
見江生面帶狐疑,明羨解釋道:“靈淵師弟,我這話可不是在誆騙你。”
“我是親自求到了通天開元祖師面前,由開元祖師親自推演而來的。”
“開元祖師,此處有一寶,涉及光陰造化,是某一方覆滅道統的遺澤,所以我才會幾番來此尋找。”
聽到明羨這番解釋,江生心中的疑惑終于被解答,也是讓江生放下心來。
通天開元道君可是諸天萬界,持道第一,這位親自推演的結果應當不會出錯。
一念至此,江生說道:“既然如此,明羨道兄你我立刻進去,把那寶貝取出來便是了。”
明羨卻是道:“不急,之前我闖進去過一次,這里面可不能輕舉妄動。”
“靈淵師弟,你有所不知,這顆星辰屬于是上個元會的一方玄門圣地,其名三玄道宗。”
“這顆星辰,并非是三玄道宗的山門,只是其一座別院,但這座別院的主人卻是一位大乘仙君。”
“那位仙君雖然隕落,可其制造的機關傀儡卻仍在這顆星辰上行動,而且其隕落后形成的領域也依舊籠罩這顆星辰。”
“加之三玄道宗衰敗之后,那位大乘仙君特意將其道場移到這里,讓這顆星辰沾染了光陰之力,如今這顆星辰浸淫光陰之力太久,已經沾染上了光陰之力的一些特性。”
光陰之力的特性?
江生望著眼前的星辰,只見這顆直徑百萬里的星辰之上,不見任何神異,那片片殿宇樓閣歷經數萬年嶄新依舊,可見金花玉樹,銀蘭朱草燁燁生輝,又有陣陣清風吹拂,似是在滌蕩塵埃.
不對,清風?!
江生凝眉望去,破妄金瞳催動開來,只見那星辰之上,的確有近乎無形無質之風在吹動,只是這風每次吹動,都有一股怪異的力量蕩漾開來。
見江生發現了蹊蹺,明羨說道:“靈淵師弟,你看見那風了沒?”
“那風,名叫萬物遲緩之風,正是這風的存在,這顆星辰上的建筑也好,草木也罷,歷經數萬年都沒有變化。”
“萬物遲緩之風,停滯了這顆星辰上的歲月,讓一切都變得極其緩慢。”
“我們若是貿然進入,一旦被萬物遲緩之風刮中,那我們的肉身神魂亦是會被施加上這股遲緩之力,我們自身的光陰亦會被凝滯。”
“到時候,我們也許一個呼吸便要千載光陰,眨一眨眼便過去萬年歲月。”
“屆時,你我也就成為這顆星辰的一部分了。”
一個呼吸需要千載光陰,眨一眨眼需要萬年歲月!
聽著明羨的告誡,江生心中凜然,也明白了這萬物遲緩之風的厲害:這風凝滯光陰歲月,聽起來是可以長生不老了,但自此以后卻也是動彈不得,那無法動彈無法眨眼甚至思維都被凝固,又和被封在琥珀里的活死人有什么區別?!
而最讓江生警惕的:是按照明羨的意思,便是上三境的仙真進去,稍有不慎也會被凝滯封禁,那這種情況明羨之前是怎么摸進去的?
就在江生思索時,明羨卻是從懷中掏出一枚宛如琥珀般的斑駁珠子來,隨著這顆珠子被拿出,一股無形的光陰之力蕩漾開來,化作屏障將明羨和江生所吞沒。
江生望著明羨手中的斑駁珠子,只見這珠子色彩斑駁,通體好似琥珀一般質地,其被明羨握在掌中,竟是好似有逆轉光陰之能,尤其是這珠子內里,好似有一只眸子微闔。
即便是以江生那波瀾不驚的心境看到這珠子都忍不住心生詫異:
“燭龍瞳?!”(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