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斗煉日和采月?
聞聽此,無論是孔真還是四海真君、少白冥君都露出詫異神情。
便是林凡和靈鈺神情都有些驚愕。
道一宮當代真字輩的真傳不少,無論是那摘星易宿還是移山填海,都稱得上好手,即便是那已經殞落在江生手里的長生不死二人也并非泛泛之輩。
可以說如果長生不死二人遇到的不是江生,無論哪一位洞玄煉虛,都要警惕二人的手段。
而即便是這些人,卻都排位在煉日和采月之下,由此可見道一宮這當代大師兄和大師姐的手段。
太乙洞玄慶玉煉日真君。
太乙洞玄銀華采月真君。
這兩位的尊號已經標明,其大道是沖著太陽星與太陰星所代表的的日月陰陽所去的。
而在種種大道之中,陰陽之道可謂均衡無比,攻守戒備。
但凡修行陰陽之道的上三境,都有些獨門手段和秘法。
更遑論是懸壺界道一宮的當代真傳首席?
玄一若是要獨斗這兩位,怕不是要被煉日和采月的陰陽之法給耗死。
靈鈺看向玄一,見其神情不似作假,忍不住提醒道:“玄一道兄,那煉日和采月,無論哪一位可都不好對付。”
“此番貴宗失利,下次找回場子便是了,道兄何必要以一敵二呢。”
玄一看了眼靈鈺,旋即把目光投向孔真。
說來先前三界未定之時,身處中域陸洲的青華道宗最大任務就是壓制北域陸洲的妖皇殿。
那個時候,身為青華道宗玄字輩第一人的玄一沒少和孔真這位妖皇殿太子較量。
因此二人之間可以稱得上知根知底,玄一知曉孔真的厲害,孔真也知道玄一的手段,倒也稱得上惺惺相惜。
隨著玄一看過來,孔真開口道:“玄一,有何事?”
玄一笑道:“孔真,以你的手段,對上道一宮的煉日采月二人,有幾成勝算?”
孔真搖了搖頭:“我不曾與煉日和采月交過手,不知曉二人的神通秘術,也不清楚二人的底牌,以一敵二勝算至多不過三成?!?
三成,這是孔真在一無所知之下,對自己獲勝可能的最大估算。
玄一點了點頭:“不錯,不知曉對方手段,不清楚對方底牌,以一敵二至多不過三成甚至只有兩成勝算?!?
“今日之戰,我與那煉日較量九合,已經摸清了對方一些路數,此番斗法,我意也不在取勝,而是摸清他二人的手段神通來。”
說著,玄一看向眾人:“我也不瞞諸位,在來九州界前我與明羨立下賭約,道一宮與陰陽正宗,我二人各擇一家,看看誰先拿下?!?
“道一宮既然讓我碰上了,我便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在明羨來九州界前,我怎么著也要先下一城才是?!?
聞,靈鈺恍然:如果只是試探對方手段,不在乎輸贏,那么斗一場倒也無妨。
于是靈鈺也不再勸阻,直接讓林凡去下戰書約斗。
孔真望著林凡遠去,又忍不住看向玄一這位亦敵亦友的老朋友:“玄一,你是怎么想的會和明羨定下這么個賭約?”
“以一對二,你當真有把握?”
玄一搖了搖頭:“所以才要先試探對方路數?!?
“若是我能在不知道對方路數底牌的情況下,以一敵二乃至更多,我就不是玄一,而是靈淵了?!?
隨著玄一提起江生的名字,孔真也是忍不住回憶起在不周界時江生那從容淡然以少迎多的一幕幕。
無論有多少洞玄煉虛,多少煉虛極境,江生始終都是從容以對,而無論對方有多少人,江生最后也都能取勝。
這般道行與心境,當真讓孔真艷羨不已。
畢竟說起來,江生算是第一個直面他大五行滅絕神光毫不躲閃直接硬憾的,那一劍劈碎萬法的手段,著實讓孔真記憶猶新。
幽幽嘆了口氣,孔真說道:“若是靈淵在就好了,便是整個道一宮加起來,怕是都不夠他斬的?!?
玄一瞥了眼孔真沒有說話,江生為何遲遲不入九州界,玄一實際上是清楚一些情況的。
如今之所以東天道家的大軍不曾下場,說到底是東天道家和乾坤道宗他們是有些默契在的,雙方都先遣小輩下場爭運,說到底一是在等待時機,二也是給小輩們機會。
就如同那金鯉想要化龍,須得逆流橫渡,一步步超越其他金鯉,奪其氣運,增自身羽翼,才能最后去跨越龍門飛升。
江生若是下場,必然是橫壓當代,因此江生暫不入場說到底便給東天道家的其他人機會。
這個機會,玄一自然是要把握的,爭不過江生是一回事,能不能壓住諸天玄門的其他同道是另一回事。
玄一倒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眼下的情況,你應當看得明白。”
“乾坤道宗遣了凌風真君坐鎮,蓬萊便讓元儀真君下場,可說到底,兩位五劫真君只是坐鎮,出戰最多的就是我們這些煉虛道行?!?
“這一點上,無論是我們還是他們,都有些默契,因此靈淵一時半會兒不會下場的,除非乾坤道宗他們壞了規矩。”
“因此這段時間斗法還算安全,至多不過受傷休養些時日,可再過些年月,到時候斗法就真是拼命了?!?
“若不能提前試探出煉日和采月的手段,往后對我青華不利?!?
孔真笑道:“好好好,既然你有此意,那我也不介意幫襯一手,到時候我替你壓陣,若你扛不住了,我可救你回來?!?
七日后,囚羅島。
這一日,雙方人手可謂盡出。
除卻上次露面的諸人,赤霄道宗的虛元子、震雷子和炎樺子,華云道宗的云辰、云隱,崆洞道宗的定星、惑星齊齊露面,便是血海道人和五水邪君都忍不住到場來看這一場玄門當代天驕之斗。
再度被復原的囚羅島上,玉冠錦袍的玄一負手而立,對面則是煉日和采月。
煉日望向玄一,神情有幾分戲謔:“玄一,上次你與我也不過是堪堪斗個平手,這次竟然想以一敵二,莫不是想提前退場了?”
玄一卻是神色不變:“對付你二人,我還是有些底氣的?!?
“煉日,你眼下挑釁無用,我以一人之力與你道一宮的兩位首席斗法,無論輸贏,都是我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