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千,炎州。
臨海道宮內,一片忙碌之景。
但見靈獸馱送各類靈果仙珍,仙禽銜來種種寶丹妙藥,又有仙女天人往來匆匆,將種種水陸珍饈送入殿內。
此時那一張張碎玉冰臺之上,已經擺滿了瓊漿玉液和各類佳肴,又有專門侍者侍立一側。
輕紗羅帳后藏著絲竹笙歌之音,屏風畫扇旁盡是鐘罄脆鳴之樂。
這殿宇之中,每一張席位,都屬于一位洞玄仙真。
乾坤道宗的玄變寒元真君、寒鏡向元真君以及天機問元真君放目望去,但見清機玄玄、仙光燁燁,殿內道輪沉浮、華蓋林立,當真是群星璀璨、眾正盈朝。
左側一字排開,坐著懸壺界道一宮慶玉煉日真君、銀華采月真君以及摘星真君、易宿真君、移山真君、填海真君。
不得不提,道一宮在所有玄門正宗內,無論是行事風格還是宗門規矩都屬于較為獨特的。
以這一代道一宮的真傳來,煉日采月、摘星易宿、移山填海,算上已經殞落的長生不死,實際上都是兩兩搭配,以成陰陽合一之格局。
或許這也是道一宮的道一之由來。
而在右側,則是坐著玄黃界陰陽正宗的華慶少陽真君、清規少陰真君,而在這兩位之下,則是真木真君、真云真君、真雷真君、真風真君。
陰陽正宗真字輩的洞玄真君們,除卻已經隕落的真水與真火,也是悉數到齊。
再加上華云道宗的云隱真君、云辰真君,崆洞道宗的定星真君、惑星真君,在這臨海道宮之內,已經匯聚了三座玄門大千,五方道家圣地的一十九位洞玄真君。
一眼望去,浩蕩玄機清氣氤氳揚揚,徐徐沖霄如華。
而之所以在煉日采月、少陽少陰之后,道一宮與陰陽正宗又遣來如此多自家真傳,自是因為前些時日那浩浩蕩蕩駛入九州的東天道家儀仗。
回憶著前些時日那一顆顆明亮的天星移位朱州,問元真君就忍不住眼皮子直跳:青華道宗的玄一親自帶隊,帶著玄字輩真傳進入九州界,儼然是一副要與他們乾坤道宗大戰一場的架勢。
先是蓬萊,又是青華,東天道家最強的兩方已經下場,道一宮與陰陽正宗怎么可能還坐得住?
便是華陽界元陽宗也早就要入場了,只是被上面的祖師們給按住,暫且不動罷了。
望著滿殿的同道們,寒元舉盞說道:“諸位道友來我炎州,與我九州界玄門共襄盛舉,寒元不勝感激。”
“此番我等匯聚五方道宗之力,與他們山河界一較高低,便是靈淵與玄一都在,我等亦是要壓他一頭!”
靈淵!
隨著寒元嘴里說出這兩個字,道一宮與陰陽正宗的一眾真君們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道一宮的長生不死,陰陽正宗的真水真火,說到底便是隕落在江生手里的。
而乾坤道宗的麒元,亦是隕落在江生手里。
道一宮的席位上,煉日真君看向眾人,目光從對面陰陽正宗的同道一路掃到乾坤道宗的三人身上,然后緩緩說道:“說到底,我道一宮也好,陰陽正宗與乾坤道宗的諸位道友也好,那靈淵,與我們是有著血仇的。”
此話一出,無論是道一宮還是陰陽正宗的一眾洞玄真君都是連連點頭,便是問元、向元也是沉默不。
煉日真君繼續說道:“此番我等入九州界,除卻應劫,便是為了了結恩怨。”
“正好借著這一場玄門之劫數,把各自的恩怨給清算干凈。”
“少陽道友,你以為如何?”
隨著煉日真君看向陰陽正宗的少陽真君,少陽真君亦是緩緩頷首:“煉日道友此話,少陽認同。”
“他山河界,眼下單單蓬萊、青華兩宗就占了諸天近四成的玄門氣運,我等其他五方大千、七座圣地加起來才占半數。”
“饒是如此,他們還不滿足,想借著天河道宗讓他們山河一家占據玄門五成以上的氣運,繼而一統玄門之道統!”
“這諸天萬界的玄門氣運,又豈能讓他山河界一家獨占?”
“如今我等匯聚五方道宗的真傳在此,以我等力量,便是天河道宗也入場,依舊能與之一較高下。”
“莫說靈淵和玄一了,便是靈微和明羨,乃至他赤霄道宗的赤霄七子、瑤池圣地的瑤池四仙子全數到齊又如何?”
“就如煉日道友之,借著這場玄門劫數,把一切恩怨了結干凈!”
少陽真君話音未落,一眾真君們便齊齊附和道:“不錯!”
“理應如此,我等憑什么要弱山河界一頭?”
“一切就在戰場上分個高低,也好看看他們都有什么本事!”
眼見各家真君群情激憤,華云道宗的云隱卻是看向了惑星,兩位真君一照眼,二人俱是露出一絲難以喻的神情。
說到底,乾坤道宗和東天道家有仇,陰陽正宗和道一宮與東天道家有仇,但他們華云道宗和崆洞道宗與東天道家卻并無什么血海深仇,不過是同處九州界,已經被乾坤道宗給綁在戰車上罷了。
宗門的純陽祖師與那些大乘仙君、五劫真君是何想法不清楚,但云隱與惑星卻是都有這種想法,甚至云玄與岳星也是這般,因此比較其他三家的激憤,二人才顯得這般沉默。
寒元自然是注意到了云隱與惑星的異常,但對華云道宗和崆洞道宗的這幾人,寒元并不在乎。
華云道宗與崆洞道宗某種意義上來說本就是乾坤道宗的附屬,雖不如山河道家的同氣連枝,但九州道家,乾坤道宗可是說一不二的。
無論他們有著千般想法,萬種心思,都要站在這,為了九州大計去出戰。
一念至此,寒元再度舉盞:“之前他山河道家依仗人多,約斗壓了我等一頭。”
“今日幸逢諸位道友助拳壯我諸界玄門聲勢,還請共飲此盞,來日便與他山河界再度斗法,一較高下!”
一時間,一眾真君齊齊舉盞,臨海道宮內氣氛無比熱烈。
酒過三巡,煉日真君說道:“我等初入九州界,對眼下局勢并不清楚,勞煩乾坤道宗的道友給我們介紹一番,也好定計與他山河界斗法。”
聞,殿內眾人都靜了下來,而寒元則是看向問元:“問元師弟,便由你來為諸位道友介紹一番如今的局勢。”
問元點點頭,站起身來,引動法力抬手便演化出一片輿圖來。
輿圖并沒有囊括整個九州界,只是具現出了兩方陸洲,一片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