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處。
在三界大千前出天元界的漫漫混沌之中,一艘百萬里星舟外,幾道身影正在急速交錯著。
但見道道華光在不過幾百萬里的方圓內不斷騰挪,刀劍碰撞的嗡鳴接連不斷,濺起刺目的星火。
隨著又是一陣刀光劍影,伴隨著血光飛濺,兩道身影抽身爆退,望著對面那三尊道人忍不住喘息著。
在其對面,三道身影欣然而立。
“道空,道曄,道靖!”
“你們蓬萊還真是看得起我們這些散修,一出手就是三位道字輩的真傳!”
看著對面那兩人面帶不甘,道空真君冷哼一聲:“區區蟊賊,也敢挑釁我蓬萊。”
“先前不管爾等,莫不是讓爾等以為我蓬萊分心無力?”
“只不過爾等太過羸弱,還不值得我蓬萊認真罷了。”
“眼下,該你們償還業債了。”
說著,道空真君又看了眼對面二人。
這二人他們認識,都是諸天萬界里有些名氣的散修,修行到今日也算是不易,只可惜,他們利欲熏心,連蓬萊的東西都敢搶。
敢搶東西,就得付出代價。
之前東天道家不理會,無非是想看有多少人敢跳出來罷了。
如今已經差不離,自然該收網將其一網打盡了。
“岳和,周平,你二人修行不已,只可惜劫氣當頭,不知何為明哲保身,若你們有來世,莫忘了避著蓬萊走!”
道空真君說罷,示意道曄真君和道靖真君,三位真君齊齊施展神通,對著那兩個散修轟殺而去。
眼看東天蓬萊的神通鋪天蓋地般打過來,二人心有不甘,忍不住喊道:“援軍后手呢?!”
“洞散怎么還不露面?!”
道空真君冷眼看著這兩個散修:“你們的援軍?還在億萬里外呢!”
“他不能來救你們了,眼下他可是自身難保!”
此時遠在億萬里開外的漆黑混沌之中,一個不過五尺高的矮小道人正死死盯著千萬里外的一顆荒星。
矮小道人便是那兩個散修的援軍,煉虛極境的旁門散修:洞散道人。
但凡能走到這等境界的,旁門散修和魔道邪修之間,已經沒什么差別,單靠其自身的資源和努力,斷然無法供養其修行。
洞散道人便是游走在灰色地帶,一面殺人劫貨,一面替各方仙宗做事,這才一點一點積累修行資源到了今日。
而今隨著乾坤道宗發出懸賞,諸天萬界的散修旁門就沒有不心動的。
東天道家是勢在必得,根本瞧不上他們這些散修旁門,可乾坤道宗等九方圣地卻是接連發賞,毫不吝惜各類資源。
平日里難得一見的仙丹寶藥,各類功法,乃至圣地不傳的秘法與種種天材地寶,眼下都對著他們開放,這等大爭之世,誰能真的心如止水?
洞散道人與岳和、周平相識,此番答應做二人的援手,便是因為二人肯讓出六成歸他。
可是如今洞散道人卻是要失了,雖說是在黑暗幽邃的混沌之中,卻不妨礙洞散道人看清千萬里外的一草一木。
此時在這片堪稱荒蕪的混沌虛空中,那顆不過十萬里大小的荒星之上,一個年輕道人正跪坐著擦拭一柄皂黑長劍。
道人看著不過立冠之年,頭戴竹冠身著青衣,看著極其樸素,氣機也是內斂藏鋒,這道人認認真真的擦拭著膝上的長劍,似是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那年輕道人,也是煉虛極境,甚至不止煉虛極境。
之所以這般說,是在洞散道人的感知中,那年輕道人的氣機格外不同,似是已經超出煉虛,卻又不曾踏入合體。
這種怪異的情況,讓堪稱見多識廣的洞散道人都有些搞不懂。
“朗日清輝映,流光掠浮影。”
隨著清冷的聲音響起,那荒星之上擦拭劍鋒的年輕道人緩緩抬起頭來,只是一眼,就鎖定了千萬里開外的洞散道人:“道友可真是膽大包天,敢與岳和、周平勾結圖謀我蓬萊的星舟。”
“道友不知曉,這是尋死么?”
話音未落,年輕道人直起身來,霎時間虛空混沌之中,風雷激蕩,浩蕩青風與叱咤雷霆碰撞,化作兩道鋒芒一左一右疾馳而來!
霎時間洞散道人心中駭然,在他眼中,混沌虛空驟然失色,在這片茫茫混沌中,靈機無存,光陰消逝,萬事萬物都好似即將歸入虛無。
就在他心境茫然之際,一抹刺目劍華躍出虛空,隨著青虹馳騁,這片原本陷入凝滯的混沌陡然活了過來,而此時那一抹青虹也躍至其面前!
這時,洞散道人才感知到那股無雙銳意與刺骨森寒,只見煌煌青鋒激蕩沖霄劍意,周天間p風流轉,濃郁的三災之意與末劫末運之息轟然降下。
隨著青虹掠空,洞散道人只覺胸口一涼,赫然是已經被青鋒洞穿了心口。
然而不待洞散道人反應,又聽轟鳴雷聲響起,紫電叱咤而來粉碎了虛空,破滅了混沌,拉著千萬里雷鏈轟然而至將其頭顱當場轟碎。
一息,兩劍,一尊煉虛極境的散修就這么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洞散道人愕然的看著自己破碎消散的真靈,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誰?”
年輕道人悠然轉身而去,只余一聲清冷道音。
“蓬萊,靈淵。”(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