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靈鈺的寢宮離開,林凡走出七絕洞,站在七絕山巔望向東方:“如今,靈晏應當已經去蒼梧界了,就是不知道赤霄派當代的赤霄七子,能有幾位前來。”
蒼梧界這座玄門大千,位置處于極東,是最東方的玄門大千。
玄門九界之中,東方三界,天元、九州、蒼梧,可以說天元界和蒼梧界是把九州界給夾在了中間。
無論是要兩面夾擊九州界,還是借此前出混沌深處,蒼梧界這座玄門大千都是避不開的。
正因為蒼梧界地理格局這般獨特,因此東天道家和蒼梧界赤霄道宗一直交好。
昔年三界尚未定鼎之時,山河界就與蒼梧界是盟友關系,蓬萊的德景祖師更是與赤霄道君是摯交。
得益于這層關系,蒼梧界一直站在山河道家這邊,而此番隨著三界定鼎,不用赤霄道君開口,東天道家就給赤霄道君和赤霄道宗準備好了一尊位置。
靈晏乘坐星舟橫跨混沌虛空直抵蒼梧界,望著面前這座蔥郁廣袤的玄門大千,感知著這方世界的天地靈氣與元機,緩緩呼出一口氣來,其神情也是變得從容鎮定。
“靈晏,如今靈鈺與靈昭都在九州界,而靈淵一時離不開,你須得去蒼梧界請來赤霄道宗的援軍去助靈鈺和靈昭一臂之力。”
“切記,赤霄七子,你至少要請來一位。”
回憶著在宗門時掌門師兄的叮囑,靈晏吩咐道:“擺開法駕儀仗,打起我蓬萊旗號,隨我入赤霄道宗!”
星舟之上一眾蓬萊弟子當即準備好儀仗法駕,一行人浩浩蕩蕩掠天而行,排云開海直抵赤霄道宗。
與此同時赤霄道宗內,一場演法論道的筵席正在舉行著。
當靈晏抵達赤霄道宗表明來意后,那迎客的真君聞笑道:“原來道友是來尋我宗赤霄七子的。”
“這倒是正好趕上了。”
見靈晏有些不解,那迎客真君解釋道:“如今我宗赤霄七子正在演法論道,道友若是不嫌,不妨去觀上一觀?”
靈晏自無不可,在迎客真君的引領下到了一處仙境之中。
但見此處座座玉池氤氳,渺渺云煙沉浮;又見流泉飛瀑間仙鶴騰舞,錦鯉成群;假山玉欄處靈猴嬉鬧,仙草明輝。
楓林梧桐環繞的庭院之內,但見天女起舞,仙人奏樂,曲水流觴側,七張席位次第排開,其上各坐著一位腦后道輪燁燁生輝的道家仙真。
但見一位頭戴明瑯玉冠,身著白玉道袍的仙真笑著一揮拂塵:“法明天地,虛以應元,上秉大道之精,下承天地之靈。”
“是以法生靈性,明鑒道真。”
罷,其并指一點,點點靈機映照,化作一方似有似無之兩儀輪盤,但見那兩儀輪盤之中躍出一白一玄兩條游魚,時而化鵬騰空,時而化魚游水,玄玄之靈機奧妙,自隱其中。
靈晏觀其儀態翩翩,風采不凡,忍不住贊道:“當真是仙真之表,上玄之資。”
那迎客真君也是笑道:“道友,這位乃是我宗的虛元子。”
虛元子?!
靈晏心中一動:若他沒記錯,昔年靈淵師兄入混沌深處時,便與這位打過交道,這位也許能請動。
正當靈晏思索時,又見一位頭戴星冠而玄袍敞懷的道人笑道:“法明天地,不然不然!”
“我以為,當時法照而星明。”
“是以命星高懸,星斗列陣,以星映法,以法催星,是以星河倒懸,乾坤逆轉。”
“觀星以演法,明陣而見玄。”
說話間,其并指連點,但見七星依次顯化明照,七顆大星變化無窮,或列天罡伏魔之陣,或成扭轉天地之形,星辰列照之間,自有無窮威能顯化。
靈晏又是眼前一亮,這位亦是不凡!
迎客真君說道:“這位,乃是我宗的照星子。”
照星子,這位的名號靈晏也聽聞過,都照星子乃是赤霄道宗不世出的觀星演陣天才,其對星辰天運的參演,對陣法玄機的領悟遠超他人,諸天同代之中,這位可排前三。
隨著照星子展示完自己的道韻,又見一人搖頭:“錯錯錯!”
“大道,需爭!”
“什么虛實,什么星演,全是妄然!”
“法之途,道之鑒,在此!”
話音未落,雷聲轟鳴,霎時間雷云密布電閃雷鳴。
隨著煌煌雷霆叱咤,一條鱗爪皆張的雷龍探首而來,旋即一躍而下,纏繞在這位仙真身上。
“雷法,天意,便是大道!”
這位仙真說得氣吞山河,端的霸氣非凡。
靈晏看去,只見這位仙真生得身高八尺,高大魁梧,饒是盤坐著,都如同小山一般,其頭戴一頂震雷冠,身著一件雷華八卦袍,眸光灼灼,似有雷霆乍現。
一時間,靈晏只覺兩道雷霆刺入眼中,忍不住讓其甩了甩頭。
而迎客真君也是給靈晏介紹著:“這位,乃是我宗震雷子。”
震雷子,又是一尊赤霄七子!
靈晏回憶著傳聞,這位的雷法,可是能與靈鈺師姐爭鋒的啊。
隨著虛元子、照星子和震雷子相繼演法,又有一人笑道:“天雷故威煌,我自無懼之。”
“世人皆行法,我御獸而仙。”
“諸天萬界,茫茫天地,自有萬靈孕育,萬道彰顯。”
“天地人神鬼,贏鱗毛羽昆,天仙之道,非玄法斗術之一家,亦有御之一途。”
說話間,靈晏見這位竹冠麻袍的瀟灑道人抬手一揮,招來火鴉成群,又引來鯤魚出水:“錦鯉團團,聚眾而化龍,雀鳥遮天,生靈而成鳳。”
“我御萬獸,觀其靈真,得其真性,自成龍鳳。”
霎時間,但見火鴉成群飛赤鳳,鯤魚團水躍真龍。
此番不用那迎客真君開口,靈晏便知曉了這位的名號:
“赤霄七子,朱御子!”(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