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州,楓谷道宮。
楓谷道宮因地處炎州萬楓谷而聞名,方圓數十萬里皆是紅楓落葉,林海之中若隱若現亭臺樓閣,風景美不勝收。
可見這楓林之海中長風落葉,秋風習習,除卻那殿宇樓閣,又有亭臺香榭,飛瀑流泉,可見廊苑云臺處曲水流觴,兼之楓林暖池,靈泉魚躍,處處毫光霞彩,可謂仙境圣地。
此時在這臨海之中,兩位仙子正在并肩而行。
“妹妹可知,這楓谷道宮從何而來?”
說話之人,聲音柔和溫婉,其頭戴錯金紅楓云步搖,身著赤霞云錦千楓袍,腰系一條沉香鍛錦金腰封,內襯鵝黃素紗衣,生得明媚嬌艷,眼如楓染晨霞,當真是仙姿玉貌。
但見這位仙子手托一件秋山千楓暖爐,身后霞帶飄舞,一雙眸子望著眼前的楓海美景,面上滿是笑意不見半分憂愁。
其人,乃是這楓谷道宮當今的主人,乾坤道宗,太乙洞玄秋玉楓元真君。
“這紅楓林海,乃是方圓七千萬里山河之樞紐,地下蘊藏靈脈,勾連天地之氣脈地脈,不可謂不重要。”
“一如宗門在炎州各處靈脈節點,地脈氣脈樞紐之上建立道宮鎮壓一方山河,這紅楓林海自然也就設下了這一方楓谷道宮。”
此時說話之人,聲音清冷,頭戴一頂千絕孤峰冠,不戴釵簪,只用七條鮫銀鏈交纏發髻,垂于腦后;著一件月白鮫綃廣袖袍,內襯墨色云波衣,腰間系著一條千重水墨錦,周遭寒氣氤氳似乎靠近都要被冰封一般。
此為同鎮楓谷道宮的乾坤道宗當代真傳,太乙洞玄孤月墨元真君。
不同于楓元真君的明媚,墨元真君為人不爭不搶,喜靜不喜鬧,其人清冷如幽蘭,雖說亦是少見的絕色,卻是不如楓元真君那般人緣好,因此只是落了個副手,不過倒也合她的意。
而墨元真君所楓谷道宮坐鎮靈脈之上,則是一語點出其要意。
楓谷道宮鎮壓七千萬里山河,這七千萬里山河最重要的樞紐便是這數十萬里的紅楓谷,鎮壓住紅楓谷,就是鎮壓住這七千萬里山河的地脈氣脈。
炎州何其廣袤,一洲之地遠勝一方中千世界。
其上孕育生靈無量,有著種種地勢地貌,無論是大澤江河,還是高山丘陵,又或者林海戈壁,沙漠裂谷,可謂應有盡有。
如此廣袤之炎州,各處地脈氣脈之樞紐處,往往誕生龐大的靈脈,而若要鎮壓炎州,鎮壓炎州氣運為己所用,乾坤道宗就必須在這些靈脈樞紐之上建立道宮。
而這些道宮也能控制一處處靈脈中所誕生的秘境與資源,如此一來整個炎州就都在乾坤道宗掌控之中,集一州之人力物力供給乾坤道宗。
楓元真君望了眼自己這位同時入門的師妹,輕嘆了口氣,那張明媚嬌艷的臉上也多了一絲愁容:“妹妹,你又何必一直這般冷冰冰的?”
“原本大師兄還在的時候,你還好些,可大師兄殞落了,你這人是越來越冰,越來越冷,倒是真像那宗門萬寒谷的萬年不化冰了。”
乾坤道宗元字輩的大師兄,自然是太乙洞玄天運麒元真君。
麒元真君天縱奇才,整個乾坤道宗都拿他當下一位宗門純陽,而同代的元字輩真傳們更是對其信服敬重。
麒元真君在宗門內看護師弟師妹,遇事主動擔責,外出歷練時更是對師弟師妹們多有照料,甚至每次外出歷練回來都會給師弟師妹帶些緊俏貨當做禮物。
在整個乾坤道宗元字輩的心中,除卻麒元真君,再無人能當他們大師兄了。
莫說楓元真君,便是墨元真君這個清冷如冰的,對麒元真君也是心生仰慕,只是不敢說罷了。
可誰也沒想到,在乾坤道宗內備受愛戴的大師兄,在諸天萬界這一代年輕人中都是赫赫有名的麒元真君,隕落在了句容界,隕落在了三界東天,蓬萊道宗靈淵道人的手里。
楓元是看得清楚,自己這位好姐妹自從大師兄隕落之后,性情就更冷淡了。
除卻自己這個進宗門時就關系要好的姐妹,墨元在元字輩里的關系越來越淡,這也是楓元得知要來鎮守楓谷道宮時特意求宗門帶上墨元的原因。
宗門知曉原委,就讓墨元陪楓元一起鎮守這楓谷道宮。
只可惜,到了楓谷道宮的墨元,還是這般冷,冷得讓人生寒。
墨元聽著楓元的嘆息,心中說沒有觸動是假的,都說大宗門是勾心斗角,可像乾坤道宗這樣的圣地,同代之間哪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互相陷害,同代便是真正的親如一家人的關系。
楓元更是拿她當親姐妹看待,她的心又不真是萬年不化的玄冰,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溫度。
只是墨元自家清楚自家事,心境是一回事,功法另一回事,兩者加起來,就造就了如今的墨元真君。
思索著,墨元還是輕聲道:“好姐姐,你之心意,我豈能不明白?”
“我非是不想走出來,實在是功法缺漏還不曾完全修繕,等我補全了功法,再踏出一步,也許就好多了。”
聞楓元終于露出笑顏:“如此就對了。”
“走走走,來這楓谷道宮坐鎮了百多年,妹妹還沒去過那楓林溫池吧?”
“落霞同秋意,紅楓映暖泉,那溫池里我特意安置了百塊安神玉和三星石,你我姐妹去泡泡溫池,舒緩舒緩心境。”
墨元本想拒絕,卻被楓元執意拉著,只得去那楓林溫池。
而與此同時,炎州之中,卻是多了幾道陌生身影。
這幾道身影三男一女,氣息卻幾近于無,赫然是林凡、靈鈺、少白冥君與四海真君。
“諸位,那楓谷道宮說起來雖然在炎州內陸深處,但其防備卻是最為羸弱的。”
“楓谷道宮左右分別坐鎮著云澤道宮和千林道宮,這兩處道宮里都是煉虛中后期的乾坤道宗真傳,一時半刻難以應對。”
“但楓谷道宮里那倆,卻是乾坤道宗的新晉真傳,最容易收拾。”
“我們此行直接殺過去,切記,不毀道宮,不壞靈脈,抓了人就走,莫要貪圖太多。”
林凡一邊掩息掠空,一邊對周圍三人傳音。
靈鈺點了點頭:“還有什么要注意的,靈昭你一并說了,也好讓我們多做準備。”
林凡笑道:“沒多少了,就是那楓谷道宮往后一億八千萬里處,就是炎州五關之一的南平關了,過了那南平關是何處大家都知曉。”
“而云澤道宮和千林道宮距離楓谷道宮直線也不過億萬里,因此我們的時間至多不過一刻鐘,一刻鐘無論成功與否都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