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鳳妖君,便是出身碧波澤,其身上雖說多為鳳屬羽類之象征,但體內的的確確有著龍族血脈。
若無真龍與真鳳,也難孕育出九鳳妖君這般獨特的先天神圣。
碧波澤的主人,便是一尊真龍,一尊大乘龍君。
碧波澤水府龍宮之中,一道身影匆匆走進正殿,無視了殿內兩側那華麗珍奇的水晶柱和五彩珊瑚林,徑直跪倒一路滑到了那坐在王座之上的龍君腳下。
身影匍匐在地:“龍君”
碧波龍君神情平靜:“我那個兒子,不甚成氣,這點我清楚。”
“他啊,繼承了他娘的樣貌,但骨子里的血,卻是我的,只是他沒我的沉穩,只學了他娘的急躁。”
碧波龍君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聲音平緩,一字一頓,好似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身影低著頭,不敢說話,靜靜聽著龍君的敘說。
“說來,我一直為有這么個不成器的兒子而感覺丟人。”
“千年之前,他也不知道哪來的色膽敢去招惹南火神宮的女人,我求到萬龍澤,給南火神宮送去了五百年的珍藏寶貝,又把他吊起來抽了三百年,才算讓南火神宮放棄計較。”
“此事過后,我更覺得他丟人,不配當我兒子,所以把他圈禁在碧波澤七百年。”
“只可惜,他還是跑出去了。”
“如今他死在外面,我并不驚奇,死在朱q手里,也是他兩人之間的孽緣所致。”
碧波龍君緩緩說著,神情卻是愈發陰鷙:“可是!”
“我能接受我的兒子一對一死在朱q手里,但我不能接受玄門道家的人插手其中!”
“那個昆侖界的素琴,與我的兒子有何恩怨,非要致我兒子于死地不可?!”
“那是我的兒子,再怎么不成器也是我的兒子,是他娘托付給我的骨肉!”
碧波龍君說著,那大乘妖尊的威壓連同真龍的龍威齊齊蔓延開來,整個碧波澤龍宮都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之下顫栗不止。
“我聽聞,左神界的天邪老祖最是百無禁忌,什么人都敢殺,什么事都敢做。”
“你去左神界,代我面見天邪老祖,說我敖波愿意用整個碧波澤五百年的積累,請天邪老祖出人殺了那素琴!”
身影忙不迭的起身,匆匆離開碧波澤向著大荒界外掠去。
隨著身影離去,一道窈窕綽約的身影款款走來,赫然是一位頭生雙角的龍女。
龍女看著自家父王,輕聲道:“父親,此舉難免會得罪瑤池圣地。”
“那瑤池圣地本就不好招惹,聽聞其又與三界大千的東天道家和天庭有著關系,若是那位金母元君發起怒來”
碧波龍君冷笑道:“冤有頭,債有主,殺人的是左神界之人,與我碧波龍宮何干?”
“若是那位金母元君非要找來,那我也不介意問一問,為何她瑤池圣地的人就能貿然插手他人因果。她家門人能插手我兒子的因果,我請人再插手她家門人的因果,為何不可!”
“許她瑤池圣地做初一,就不許我碧波澤做十五?”
看著執拗的碧波龍君,龍女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碧波龍君神情漠然:“我知曉你看不上你這個弟弟,但他是你的血親,你和他身上,都流著本王的血脈。”
“你看好那貔貅族的小子,我不管,但你弟弟死了,你不能無動于衷!”
龍女默然,隨即欠身行禮:“女兒記住了。”
左神界,旁門大千。
在諸天萬界之中的五方旁門大千之中,左神界都屬于特立獨行的。
不僅僅是左神界盡是邪道外門,還因為整個左神界都因為那位天邪老祖變得癲狂執拗,其中的人一不合大開殺戒乃至屠戮一地都是再正常不過。
左神界與其說是一方旁門大千,不如說是他天邪老祖的樂園。
隨著天邪老祖突然心血來潮封閉了整個左神界,這些年來左神界早已經無人敢出入。
可在這一日,卻有一道身影出現在左神界外。
望著面前那被灰蒙蒙之色籠罩的大千世界,這道身影頗為忐忑的吞了吞口水,隨即躬身對著眼前的大千行了一禮:“晚輩大荒界碧波澤蛟焦,奉碧波龍君之命,求見天邪老祖。”
其話音未落,一股吸力猛然出現,將這道身影徑直吸入其中,隨即漠然無蹤。
良久,當蛟焦從天旋地轉中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座窟山之中。
這窟山內部另有乾坤,被開辟出了偌大的空間,一尊三足雙耳的三丈大鼎立在窟山正中,外面邪火焚燒不斷,內里好似有什么人影正在抓撓著鼎壁。
而在這大鼎旁,一個佝僂著背,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破破爛爛的道袍的干瘦身影,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這身影面容古怪,留著枯黃的山羊胡,其眼睛一只渾濁,一只好似瞎了,卻有著洞徹人心人性,看清天地萬物之能。
只是看著這道身影,看著那雙眼睛,蛟焦就不由自主的怔在原地,把自己的所思所想,把自己的來龍去脈交代了個干凈。
直至把所有底都漏了,蛟焦還猶不自知。
而那干瘦的山羊胡老道,則是露出一個古怪邪異的笑來:“好啊,好啊,打主意打到老道我身上來了。”
“真是拿老道我當刀去使了。”
“不過,這個事到是有趣的很,有趣的很。”
說著,山羊胡老道頗為隨意的把手伸進那鼎爐之中,拽出兩道身影來,看著被燒的七葷八素,已然神智不清的兩個身影,山羊胡老道那渾濁的眼中滿是不屑和厭棄:“就你們這德行,比較起不奇和不怪來,真是差得遠了!”
“不過,誰讓老道我現在缺人手呢。”
“你們兩個,去九州界朱州,尋一個叫素琴的,將她的皮剝下,給大荒界碧波澤那條龍崽子送去。”
話音一落,那兩個神智不清的身影猛然一震,隨即跪伏在地,戰戰兢兢的答道:“弟子謹遵老祖之命。”
山羊胡老道百無聊賴的擺了擺手,隨即抓起這兩個身影扔出左神界,這時其看向那還怔在原地的蛟焦,眼珠子一轉似乎有了新的想法,旋即一把抓住蛟焦,將其扔進了一座血池里。
“好生泡一泡,泡透了,老道好拿來煉丹.”
“這天下,萬物皆可煉丹,陰陽五行,四象風雷都可煉丹,天地之元氣靈機也可以煉丹,怎么拿人煉丹就這么難呢。”
老道說著,拿出一本翻得破破爛爛的道經左看右看,最后發出哀嘆:
“這天地何其不公?”
“為何諸天萬界的玄門道家手里藏著那么多丹方秘籍,可老道我手里就什么都沒有。”
“青華道宗的丹方沒拿到,拿瑤池圣地的丹方充充數也不錯”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