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祁白這么說,夔岳不由多了幾分重視:這諸天萬界之中各方中千世界都是千奇百怪,有著種種險境危地,更別提各處大千了。
就拿句容界來說,那西極之地的風沙足以把上三境妖君刮得骨肉消融神魂俱散,如果不是夔牛大圣坐鎮西極,以雷暴壓制西極的風沙,西極早就沒有生靈存在了。
而滄海界的風浪,必然要比句容界西極的風沙更為恐怖。
思量著,夔岳說道:“祁白兄弟,這滄海界我不曾來過,有什么禁忌之處,還請不吝賜教,省得觸犯了禁忌,惹了人家不快。”
祁白想了想說道:“滄海界唯一的圣地滄浪圣宗實際上在旁門之中名聲算是好的,滄浪老祖雖說性情古怪了些,但沒多少禁忌。”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在這滄海界,你我這樣的外人萬萬不可損傷一分一毫的土地。”
“滄海界生靈對土壤的重視,遠超你我想象。”
“此番我等要深入瀚海,去海底之城見四海真君,一路只需謹慎些,躲避海底的暗流,便不會出什么大問題。”
夔岳當即說道:“請祁白兄弟放心,此行我聽你指揮。”
隨著祁白帶著夔岳、田明安進入滄海界,田明安這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獨特的大千世界。
但見挑目望去盡是無垠瀚海,天地之間盡是充裕的水靈氣,可見碧波蕩漾,水天相連,水汽澎湃激蕩,卷起萬千浪潮,著實壯觀。
這般驚濤駭浪,是在東海蓬萊和南海流玉海境難以見到的。
東海蓬萊仙島之處,向來風平浪靜,絕無一絲風浪,而南海流玉海境的龍君也是兢兢業業,不敢讓風浪驚擾了小蓬萊。
至于東海和南海其他地方的風浪,便是再大,也絕無滄海界這般威勢。
那萬千浪潮裹挾億萬鈞水汽高卷天穹隨即拍碎云層轟然落下的威勢,蘊含著沛然莫御之偉力,彰顯天地之間水之一道的無上威能。
田明安不由得想起了自家師尊江生曾經傳他《天一生水經》時說過的話。
“天下萬弱,莫過于水。水者,至柔而弱,萬般流形難有其規,可順可逆。”
“然,天下至弱固然為水,可攻堅者莫有勝之,以至柔而御至剛,謂曰上善若水。”
如今觀這滄海界之萬水奔流,望著那澎湃浩瀚之水,田明安對水之至柔與上善若水有了一番全新的理解與體會。
“也許這便是師尊讓我跟隨夔岳妖君出來的原因,若想要堪破心境,踏破玄關而飛升,須得游歷諸天,遍觀天下之奇,領會天下萬法,方可真正走出自己之路.”
田明安思索著,卻聽到夔岳說道:“田小子,莫要胡思亂想了,你且看眼前。”
田明安抬眼一看,只見那浩蕩奔涌的驚濤駭浪之間,有無形偉力分開瀚海,顯化出一條寬達百里直通海底的道路來。
隨著這一條通道,可見兩側萬水奔流其聲好似雷震轟鳴又如金鐵碰撞,即便是百萬天兵天將都不曾有這般天地之威勢。
那水流之中,田明安甚至看到了條條暗流四通八達,時不時將錯入其中的游魚水族絞殺成血霧,又融于海水之中。
這滄海界之貌,眼下才算是窺見一斑。
“田小子,你也是修行水法的,且好生看看,這天地之水,到底有何等偉力。”
夔岳笑著,一把拽住田明安沖入那通道之中直奔海底,祁白輕笑一聲繼而跟上。
夔岳清楚,祁白也清楚,江生之所以放田明安出來,便是存著給其一份機緣的心,對此,夔岳和祁白自然樂得成全。
一路風平浪靜的抵達海底,祁白帶著夔岳和田明安來到一座通體籠罩在法陣之中的海底雄城前。
這座城池占據了海底百萬里之地,坐落海底群山之間,周遭有重重法陣庇護,內里甚至可見大片良田與靈植。
隨著祁白和夔岳、田明安抵達城前,隨著萬千水流匯聚,一道身影凝聚而成。
其頭戴滄海明珠冠,身著四水分浪袍,腰系奔流碧玉帶,手托一尊七玄紫葫蘆,觀其面容清俊而生三縷長髯,不是四海真君又是何人?
隨著四海真君現身,不用夔岳開口,其便說道:“諸位的來意,我已經知曉。”
祁白與夔岳互視一眼。
“哦?”
看著兩位洞玄同道眼中的懷疑,四海真君卻是面色不變:“昔日我入天元界替正清道人張目,乃是為了全麒元真君之情誼。”
“麒元真君已入輪回,我欠麒元真君的情也還了,因果已了,自然與東天道家無意為敵。”
說著,四海真君看向田明安:“你身上有靈淵的氣機殘留,想來是靈淵身邊的親近之人。”
“勞煩你回去轉告靈淵,此番我可入九州界,卻并非為了朱q和五水,而是因為他靈淵。”
田明安聞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滄浪圣宗已經有意與東天道家和!
“四海真君之,小子回去必定回稟家師,一字不漏。”(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