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三鳳娘娘也是看了過來,她也好奇,自己這位平日里就在九頭山不曾外出的好姐姐,什么時候藏了這么一件寶貝?
七絕娘娘取出袖中已經失去神異的青貼,輕聲道:“這東西,是前不久有人送我的保命之物,為的就是防那位九鳳妖君。”
“而這青貼之中存的,乃是靈淵真君的字跡。”
靈淵真君?!
碧云娘娘與三鳳娘娘互視一眼,她們怎么沒聽過朱州有這位的名號?
而七絕娘娘卻是已經收起青貼發出一聲幽幽長嘆,直至今日,歷經萬波澤水府劫數,見過了九鳳妖君、血海道人、五水玄君那般兇人,又見識到了一道字跡就驚退兇敵的靈淵真君,她這才真正知曉了何為寰宇之大,何為天地浩渺。
看著兩位姐妹,七絕娘娘輕嘆道:“好妹妹,這方天地可大得很,朱州便是一隅都算不上.”
三界大千,南海小蓬萊。
小蓬萊洲,玄青殿內,江生很是隨意的斜倚著云床上的玉壁環幾,看著一卷經義。
江生當真很隨意,那一頭黑發在頭頂挽了個髻,斜插一根竹簪束著,任由那如瀑的長發散在身后,身上也只罩著一件青衫,但見云床兩側博山爐中青煙裊裊,云床上玉桌橫置,上面散落著幾卷玉簡。
這般隨性的模樣,與平日里那清冷矜貴的靈淵真君模樣截然不同,即便是田明安見了都有些詫異。
“師尊。”
聞聲,江生抬眼看去,隨即笑道:“是明安回來了,東西送去了?”
田明安說道:“已經送到敖暉龍君手里了。”
江生點了點頭:“自你去東海回來,這一去一回便是旬月功夫,想來那東西已經落到地方,指不定已經發揮用處了。”
田明安頗有些好奇:“師尊,您那青貼到底有何用處?”
江生來了興致:“青帛拿來。”
田明安連忙從一旁捧來一卷青帛。
看著面前的青帛,江生掂了掂,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青帛可不是尋常的綢緞,此乃東海青霞煉制。
蓬萊天璣峰每天都會遣人去東海收取那朝日之青霞,收集來的青霞先由開陽峰煉制,再送到搖光峰裁煉,最后編匝成絲,烙以云禁,這才能編織成這樣的上乘蓬萊青帛。
這樣的青帛又何止是用價值連城來形容的?
普天之下,又有誰能每日摘取東海朝日之青霞?
以江生的身份,這樣的青帛是從來不缺的,每隔一甲子,天璇峰的靈鈺師姐就會給他送來一匹,之前江生只是擺在庫房之中,準備給弟子們煉制幾件法衣。
可偶然之間江生有了一絲靈感,將青帛裁成青貼,可使神通留痕,算作是給弟子們的護身之物。
而給敖暉龍君的,只是江生的實驗之作,這才落入了七絕娘娘手里。
此時自家大徒弟發問,江生自是樂得演示一番。
將青帛展開,江生自袖中取出一支通體青翠,烙印著錯亂風痕,尾端好似蓮花的法筆,隨后揮毫灑墨,在青帛之上寫下了一個篆字。
隨即,江生把這青貼遞給田明安:“明安,你可看出什么了?”
田明安左看看右看看,卻沒感知到任何神異,只是覺得這個篆字格外入神,其一筆而成,勾連之處大氣自然,似可從中一窺書寫之人的胸中氣象。
但除了這些,田明安實在感知不到其他東西了。
于是田明安老老實實回答:“回師尊,除了一個誅字,弟子沒看出什么來。”
見田明安沒能觸發這青貼的神異,江生笑道:“明安,你不曾見我出劍,亦不曾觀我之神通,故而,你不見此中神異,這青貼亦傷不了你。”
“而那些與我交過手的人卻不同,他們都敗在為師手中,他們清楚為師的本事,也見過為師出劍的鋒,故而他們對為師心生畏懼。”
“若是遇到曾經與為師為敵且敗給為師的家伙,把此貼張開,他們只要看見這個誅字,為師烙印在這青貼之中的劍意就會應感而發。”
田明安了然:“原來如此。”
“這么說來,那些不敵師尊之人,只要見到此貼,便會觸發師尊的劍意,到時候他們必然心生畏懼,再度退走!”
江生笑道:“不錯,劍之一道,斬天地,斬因果,斬萬法,亦可斬心。”
“故而此貼,非以術法傷人,乃以神意退敵,謂曰誅心。”(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