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聯綿數萬里富麗堂皇的萬波澤水府已經化作了廢墟。
廢墟之中,一具具妖王的尸骸橫七豎八的栽落地上,放目望去,狼藉一片。
而在這片廢墟之中,除卻九鳳妖君之外,只剩下七絕娘娘、碧云娘娘和三鳳娘娘寥寥幾個站著。
九鳳妖君自我陶醉了瞬息后,徑直把頭扭到背后看著七絕娘娘等人,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來:“你們怎么不逃呢?”
望著這般可怖的場景,望著好似神魔一般的九鳳妖君,碧云娘娘心中驚駭,就連一身妖力好似都消散無蹤了一般。
碧云娘娘也不知為何,面對顯化出九頭怪鳥虛相的九鳳妖君,她竟是提不起絲毫的反抗之心來。
其實何止是碧云娘娘,七絕娘娘此時望著九鳳妖君身后那若隱若現的九頭怪鳥虛相,也感覺一身妖力被壓制了七八成,縱有神通手段也施展不出來。
她們怎么知曉,九鳳妖君顯化出的本相虛形,乃是九鳳真身。
九鳳者,先天神圣,四翼三足而生華尾,頭九,聲唳而各有神通,血有劇毒,克天下蛇蟲。
七絕娘娘也好,碧云娘娘也罷,無論是七絕妖蟒還是碧云蜈蚣,說來都是蛇蟲一類,面對九鳳妖君的本相,天然被克制。
在這種克制之下,莫說一身手段了,體內血脈都快凝滯了,還拿什么反抗?
方才還能與九鳳妖君較量一二,眼下卻連動手都難,這種情況也讓七絕娘娘明白,自己這些朱州妖王和那些縱橫諸天萬界的妖君之間到底有著多大的差距,對方稍微認真,自己便失去了所有機會!
“哈哈哈哈!”
一陣笑聲突兀傳來,七絕娘娘扭頭看去,又是兩道身影走來。
這兩道身影一者身著赤練道袍,披頭散發帶著額箍,周身血氣洶涌;一者周遭五水翻涌,身著碧波錦服而頭戴束冠。
赫然是血海道人和五水玄君!
望著這兩個人的氣息與九鳳妖君不相上下,碧云娘娘等人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而血海道人卻是笑道:“好啊,這死的也差不多了,怎么還剩下了幾個女眷?九鳳你可是憐香惜玉下不去手了?”
而五水玄君望著癱軟在地上幾近氣絕的天蟾妖王,先是厭惡的皺了皺眉,隨即抱怨道:“九鳳,我不是說了留著這三足蟾么,我還要拿他煉毒呢?!?
九鳳妖君笑道:“這不是給你留著么?”
五水玄君惱怒道:“毒丹都碎了,除卻他這一身皮囊,我還有什么可用的?”
血海道人卻是勸道:“有的用就不錯了,且留著吧,慢慢收拾總有還能用得著的?!?
三尊妖邪在這旁若無人的討論著對萬波澤、九頭山一眾妖王的處置,渾然把他們都當成了死人。
天蟾妖王絕望的癱在地上,剛想要自爆就被五水玄君眼疾手快的封住了神魂穴竅。
看著徹底失去反抗之力的天蟾妖王,五水玄君笑道:“這么急著去死作甚?”
“你可得好好活著,活著剝了你這身皮囊,本座才好煉毒?!?
說著,五水玄君又望向七絕娘娘,瞬息間湊到其身前,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隨即笑道:“這七絕蟒也是好材料,拿來煉丹絕對好使.”
說罷,五水玄君便要伸手,正當七絕娘娘失神之際,一道身影倏忽間出現在其面前攔住了五水玄君的動作。
赫然是九鳳妖君!
看著不解的無水玄君,九鳳妖君說道:“五水,且慢,這人我還留著有用?!?
隨即,九鳳妖君轉身,但見其溫聲細語,一雙眉眼微微瞇著,好似在盯著什么好玩的獵物一樣:“說來,你這般冷艷的美人,便是大荒界也少見。”
“本座也不想辣手摧花,你且告訴本座,你是從何處知曉本座的名諱的?”
“莫要哄騙本座,那日,本座去你的洞府報出名號后,你的神情告訴本座,你早就知道本座,甚至知道本座的來歷,對否?”
只見其頭頂九鳥金鳳冠微微搖晃,身上那鍛錦飛鸞袍上所繡的鸞鳥好似活過來一般,連同那九頭凌空的金峰,死死盯著面前的七絕娘娘。
一股天敵的致命威脅與上位者血脈威壓橫空壓下,壓得七絕娘娘身子骨幾乎要垮下去。
七絕娘娘強忍著周身的痛楚,卻是雙眼一閉合口不。
望著不說話的七絕娘娘,九鳳妖君也不惱,其信手一抓,那幾乎要癱軟在地上的碧云娘娘就被其抓在手中。
隨著手掌微微發力,碧云娘娘那纖細的脖頸差點被九鳳妖君捏碎。
而九鳳妖君就這般捏著碧云娘娘的脖頸,上下打量著,好似打量什么物件:“聽聞碧云蜈蚣性淫,最是喜愛陽氣與男丁,若是把你扔出去供那些小妖玩樂,說不定還便宜了你?!?
“說來,我這五水道友是個珍惜物件的,若是把你交給他,榨出你一身的五彩蜈蚣毒來,不知曉你還能不能活著?”
聽到九鳳妖君的話,碧云娘娘身子一顫,整個人幾乎要背過氣去。
血海道人聽了笑道:“五水,煉出毒來分我些,就是不知曉這碧玉蜈蚣的毒與三足蟾的毒混在一起,能煉成什么毒丹?!?
一時間,血海道人、五水玄君俱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