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指向面前的五行圓盤,侃侃而談:“五行之順,在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五行之逆,在金克木、木克水、水克火、火克土。”
“合體之難,便在這五行之逆上。”
“人之五臟,同五行,合天地之元機,全陰陽之順逆。”
“合體之難,五行逆變,以金木水火土之序,化五臟之劫,解天地之元機,化陰陽之順逆,謂之曰,合體五難,亦曰,天人五衰。”
罷,江生一點面前的五行圓盤,那靈機所化的五行之圓當即崩解開來,化作金木水火土五色之變,繼而化作心肝脾肺腎五臟之形。
聞,德景道君看向其他三位同道。
南方的玨華道君面帶笑意微微頷首,西方的妙嚴道君亦是連連點頭,北方的岳恒道君也是眼中透出些許贊意,顯然江生理解的天人五行讓幾位道君頗為滿意。
煉虛三災,合體五難,對諸天萬界絕大部分人來,是難以想象之存在,對一眾仙宗上宗來,亦是難以窺探之奧妙。
可是對有著純陽坐鎮的圣地道宗來,煉虛三災、合體五難,并非難以窺探之災劫,各大仙宗圣地皆有對三災五難之描述與應對。
但,紙上得來終覺淺,認知三災五難與親歷三災五難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諸天萬界之中,不知多少人就輸在三災五難的心劫之上,哪怕是各方道宗圣地,亦不乏驚才絕艷之輩隕落在三災五難之中。
尤其是對有志于純陽道果之人,就更需對煉虛、合體,對三災、五難有自己的認知見解,破開心劫,磨礪道心,橫渡三災五難,而化純陽全性。
江生對三災五難的解述也許并不是多好,可江生已然對三災五難有了自己的見解,并有了自己的應劫化劫之法,這才是四位道君認可江生的原因。
德景道君見三位同道認可了江生的見解,隨即看向江生:“靈淵,你有一點說得極對。”
“所謂合體五難,便是五行之難,天人五衰之,并無錯處。”
“而天人五衰,曰肉身之衰、法力之衰、壽元之衰、神魂之衰、道心之衰,同五行之順逆,合陰陽之全性.”
德景道君緩緩講述著何為合體五難,何為天人五衰,又講述著自己是如何應對天人五衰,隨著德景道君深入淺出的授業解道,一時間天花亂墜,地涌金蓮,此方天地之間,盡顯霞光瑞靄之色。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乃道君講道演法之象征。
此時德景道君周圍映現的種種異象,足以表明此時德景道君不僅僅是單純的授業,乃是講道。
純陽道君的講道授業,足以波及天地,映化混沌,引得大道齊鳴,顯化種種異象,更遑論是一尊持道之境的純陽道君演法講道?
但見朵朵天花灑落下來,縈繞江生周遭,虛無混沌之中,片片金蓮涌現,化作浩瀚蓮池,天花金蓮之中,江生聽著德景道君演法講道,只覺如癡如醉,讓人沉迷。
而江生也終于明白,為何諸天萬界之中,煉虛境的仙佛妖魔那么多,可合體境的大能數量便那么稀少,乃至極少露面了。
以道家的道果來,雖說上三境皆可太乙道果,但太乙道果,亦分洞虛、洞神、洞玄。
其洞虛道果,到達煉虛之境便已經是極限,能破開一重煉虛之災便已是不易,想要完全渡過煉虛三災,根本不可能。
洞神道果的極限,才有可能到達煉虛后期,有望渡過三災。
而想要破境合體,唯有洞玄道果方可。
因此諸天萬界之中,但凡能渡過三災,證得三花聚頂,抵達煉虛極境的,都是洞玄道果。
因此諸天萬界之中所有的合體境大能,皆是洞玄所化。
而洞玄道果抵達合體之境,其目標便只有一個:純陽!
渡三災、過五難以證純陽。
然合體五難不同煉虛三災,三災者,p風、劫雷、陰火之難,千多年便可落下,以避災之法,可再躲千余年,至多,煉虛三災可跨六千年光陰。
然天地自有其數,即便是上三境的仙神,即便是煉虛道行,渡不過三災,也得魂飛魄散輪回往生而去。
因此煉虛極境的存在,四五千歲以上才是正常,能三千歲便三花聚頂有煉虛極境的道行,已經可以稱之為天驕了,畢竟三次三災之間還有千年跨度,除非是自己有把握接引三災落下,否則無人愿意強渡三災。
而如果說煉虛三災還可以自己接引而下,自己強渡而過,那合體五難則完全不同。
合體五難,亦或者說天人五衰,在破境合體之后,其并非固定千年落下,而是憑其人之道行,或五百年、或千年,或三千年,其每一難,想要渡過亦需千百年之功。
若是在渡煉虛三災時,有仇家找上門來還可以把煉虛三災引過去讓仇家和自己同生共死;那合體五難時,自身陷入最衰弱之境,仇家一旦找上門來,自身卻陷入天人五衰之劫中毫無反抗之力,那么面臨的唯有魂飛魄散的下場。
因此合體境的大能基本極少在外露面,其不愿讓他人知曉自身劫數到了第幾層,更不愿讓他人知曉自己眼下情況。
而在合體境中,已經渡過天人五衰,等待機緣破境純陽者,還有一重尊稱,謂曰五劫真君,代表其已經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只待冥冥之中那玄而又玄之機緣,便可邁入純陽之境。
但合體境中也并非所有渡過五難的五劫真君都可以邁入純陽,其中大半在接引天魂地魂時失敗,面臨要么破境大乘,要么損功折命的下場.
德景道君講道,講得不僅僅是合體境的天人五衰之異象,亦有如何應對天人五衰,如何遮掩天數躲避窺探,如何隱藏玄機規避因果等等之術法。
隨著德景道君愈發深入,江生亦是連連點頭。
混沌星海之中,玨華道君、妙嚴道君、岳恒道君三位持道純陽望著那混沌中央時而點頭時而沉思的江生,互視一眼,除卻幾分滿意,還有幾分可惜。
“正值我玄門大昌之世,各方爭流,奪那大昌之氣運,我山河道家何其有幸,除卻兩位掌道師兄外,還有這般出色弟子,只是可惜.”
玨華道君說著,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其意思,妙嚴道君和岳恒道君卻也清楚,只是可惜,這般出色的弟子,不是出在他們自家宗門之中。
雖說山河道家是紅蓮白藕青荷葉,但看見兄弟宗門出了這般人才,終究是有些羨慕的。
妙嚴道君看向岳恒道君:“岳恒,依你之見,靈淵此子如何?”
岳恒道君望著江生,緩緩說道:“此子道心堅定,心境沉穩,天賦極佳,雖說性子傲了些,卻并非錯處,能有此子,我山河道家未來萬年,至少是有人能撐起顏面來了。”
妙嚴道君拂須說道:“是啊,萬年之內,我山河道家無需擔心后繼無人了。”
“或許,萬年光陰里,我等之間,又要多出一位同道也說不定。”
同道?
岳恒道君望向江生,正要反駁,想了想卻又搖頭失笑:“以此子機緣,倒也不無可能。”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