玨華道君賜法定本心。
妙嚴(yán)道君賜法證中府。
兩位青華道宗的祖師對江生的教導(dǎo)不可謂不悉心。
隨著青華道宗的兩位祖師授業(yè)開法,那蟠踞北方周天星海之中,映照星河萬象的岳恒道君終于是睜開眼睛。
其一睜眼,雙眸好似大日之輝光,洞照億萬里虛無混沌,把江生納入那兩道煌煌目光之中。
“靈淵!”
“弟子在。”
江生轉(zhuǎn)身行禮。
岳恒道君淡然道:“玨華問道,妙嚴(yán)堪法,你且猜猜,本座傳你什么?”
江生聞當(dāng)即思索起來,玨華道君作為開始之人,問的看似最是柔和,但卻也最是危險,其為問心之法,問的江生之心,江生之性,亦是考驗江生是否有萬磨而不移之魂靈。
妙嚴(yán)道君,則是問江生之道,江生之果,以己心度他人,以混沌證天性,挪陰移陽,來看江生是否有不變之果,不動之真。
兩位道君,皆是考驗江生的道果本心,而驗過道果本心,便是要看神通本事了吧?
思索著,江生答道:“回祖師,弟子以為,祖師要傳弟子斗戰(zhàn)斗法之術(shù)。”
岳恒道君點了點頭:“先前,德景說,你斗不過祝融他們,是你缺少與神通道行遠(yuǎn)超于你的前輩斗法之經(jīng)驗。”
“這話不假,以你之道行神通,再與煉虛境的斗法,可以算是倚強凌弱了。”
“但這并不算錯!”
“何為正法?正法便是強,若是不強,何以戡亂?”
“諸天萬界當(dāng)中,每一種正法,皆是強橫之法,橫壓之法。”
“天下諸人,皆推崇以弱勝強,以本座來看,皆是笑話!”
“以弱贏強,外道也,以強勝弱,正法也。”
岳恒道君的話宛如雷震一般在天地之間回蕩著,整座天地的四方星辰都在為之顫抖。
德景道君、玨華道君、妙嚴(yán)道君,無一人反駁。
江生自己也是這般認(rèn)為的,天下最是堂皇正大之法,莫過于以強擊弱,既然有足夠的本事能壓服敵人,又何須自輕自賤去故意示弱,故意尋那些什么弱者手段呢?
岳恒道君說著,抬手顯化一副光影,那是先前岳恒道君與山河界南海的兩位龍族老祖斗法時的情景。
岳恒道君淡然道:“本座是持道之境,那赤龍、炎龍皆是入道之境,境界之上,他們不如本座,神通術(shù)法之上,本座更是壓他們不止一籌。”
“所以,本座可肆無忌憚與之斗法,以力壓之,破其不朽,送其輪回。”
“道行、法力、神通、法寶、經(jīng)驗,五者缺一不可。”
“靈淵!”
江生正凝視著岳恒道君與赤龍老祖、炎龍老祖斗法時的情景,被岳恒道君這一吼,讓江生一時有些心神失守。
當(dāng)江生扭頭看去時,卻見一只大掌鋪天蓋地般壓下來,只是倏忽間,天地便已然又變換了模樣。
但見星辰璀璨,長河奔流,周天星光映照之下,一條星河奔流不息,橫亙長空。
而在星河之上,那頭戴萬星玉華冠,身著周天正陽袍的,不是岳恒道君又是何人?
岳恒道君負(fù)手而立,淡然道:“運轉(zhuǎn)你的手段,且來。”
江生行了道揖,隨即毫不猶豫拔劍而起,這種時候任何猶豫扭捏不僅僅是對岳恒道君的不尊重,更是對自己小命的不尊重。
劍光瀲滟,江生一上來便運轉(zhuǎn)起了自己的截天劍訣。
隨著四象流轉(zhuǎn),隨著皂黑長劍之上青蓮綻放,截天劍罡吞吐于劍鋒之上,但見江生拔劍而斬,煌煌劍光碎虛而去。
岳恒道君望著那橫亙天地,破滅萬法,截斷光陰的一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抬手引動一顆星辰轟來。
剎那間,星辰與劍光碰撞,齊齊湮滅崩解。
“你這一劍的威能,抵得上合體境的一些手段了,但這還不夠。”
“再來。”
聽著岳恒道家的話,江生心思流轉(zhuǎn),袖中劍吟嗡鳴,受損的誅戮陷絕次第顯化,引動三災(zāi)末劫之氣,隨著青萍劍之流轉(zhuǎn),誅戮陷絕裹挾四劍之鋒芒并于青萍劍上,化作那一道勢大而堂皇的截天?斬因果。